苏心斋都忍不住抿唇一笑,这黑蛮子,有些意思。 “陛下,我吃饱了!”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他抓了抓头,满嘴是油水,看着四周人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就是太能吃,所以下山之后,被不少地主赶走过。 “能吃是福。”叶离挑眉,满眼都是喜欢。 第一个让他有这种越看越喜欢的人,是萧怜儿,第二个,就是这黑蛮子。 “咦,陛下,师傅也说过能吃是福!”黑蛮子惊呼,脸上露着笑容。 叶离楞了一下,这么巧?可惜,可惜没能和这位高人见上一面,否则一定一见如故。这样的高人估计也算到了徒儿下山,会遇到自己吧? 紧接着,黑蛮子又道:“陛下,我吃饱了,有什么事给我做吗?我保证您指哪打哪,一定把您的敌人全部打死!” 他知恩图报的捏拳,咔咔作响,双眼满是莽夫的劲,摄人无比。 叶离咧嘴一笑:“不急,还早着。” “那我现在是要进入狼骑了吗?”他又问,双眼冒光,早听说天子亲手缔造了一支狼骑,在山上时他就很向往军马生涯,大杀四方了。 “也不急。”叶离直接摇头,这黑蛮子有些莽撞,而且头脑比较简单,这是他的痛点,而且他才刚刚下山,要适应的东西很多,否则再好的利器,也会蒙尘。 “你先跟着朕吧。” 闻言,黑蛮子猛的点头,眼里只有叶离:“好,我听陛下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叶离就是一见如故,很有亲切感,加上师傅的嘱托,让他选择定了叶离。 “对了,你师傅不是说让你追随的人给你取名字么?那朕给你取一个。” 黑蛮子双眼一亮,猛的跪下:“好!!” “就叫……叶莽吧。”叶离笑道。 此二字一出,整个狼骑高层震怖,连苏心斋都睁大了美眸。 皇姓?! 和陛下同姓,这是何等的殊荣! “叶莽,叶莽!”他激动念道。 “我有名字了,我终于有大名了!师傅您在天之灵看见了吗?我有名字了,您放心,徒儿一定会好好的!”他扯着嗓子大喊。 众人齐刷刷投去羡慕的目光,这家伙日后要飞黄腾达了。 而后叶莽跪地:“多谢陛下赐名,从今以后,叶莽必为陛下肝脑涂地,打下大大的江山!”他脸上带着喜悦,声音宛如滚雷。 “好,随朕入宫吧。”叶离拍了拍他的肩膀,硬的跟石头似的,他手都疼。 “嘿嘿,好!”叶莽双眼直放精光:“我这辈子还没进过皇宫呢,听说那是陛下的家,里面全是黄金?” 噗嗤! 叶离哑然失笑:“你听谁说的?” “就是路上的人啊。” “……” 没多久,叶离就带着黑蛮子回了皇宫,刚一入宫,那庞大的身躯,黑黢黢的脸就引得不少太监宫女围观,议论。 叶离先是带他换了一身衣服,让禁军给他找了一处住处,又让太监来量了尺寸,打算让鲁父子亲手给叶莽做一身威武的铠甲。 完事之后,本想让福寿带他转转,给他说说京城的规矩和一些人文,涨涨见识,结果这黑蛮子哪儿也不去,就跟在叶离屁股后面,寸步不移。 清平居内。 “陛下,门口那黑金刚谁啊?”素心夫人一脸诧异,端着一杯热茶上来。 “一个和朕有缘,且力可拔山,摧城拔寨的憨货。”叶离笑道。 “啊?”素心夫人诧异,但随即恢复平静,饶有兴趣道:“看他那样子,确实倒也像是个猛将。” 叶离一手将其拽入了怀中坐着,那如磨盘般的臀,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老天爷都在给朕派遣军中人才,想来也是知道大事将来了。” 闻言,素心的风韵脸蛋一凝,她作为心腹和管理情报之人,当然知道指的是什么:“对了,陛下,苏武上次被您打了之后,伤没养完就回双子营了。” “据说他回去营中之后,对您多有不满,时常都会有一些罔上的言论。” 叶离不屑一笑:“朕能打他一次,就能打他第二次。” “蹦跶吧,反正他也蹦跶不了太久了。” “你暗中派人将双子营高层的家眷都监视起来,金吾卫和羽林卫那边,也会进行跟进的,若双子营要反,这些家眷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转移。”他睿智道。 素心连连点头:“是,陛下放心。” 她完全以叶离为主心骨,当即就要起身去安排,却被叶离一手抓住:“去哪?” “陛下,您不是让我……”她狐疑。 “晚点去,也无妨,朕有点累了,想睡会。”叶离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伺候您更衣,上床休息?”素心长长的睫毛扑闪。 “不用,让朕趴在你胸口睡就成。”叶离一本正经,直接靠了上去。 素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脸蛋莫名有些红润,高贵的她没有拒绝,而是故意道:“我还以为陛下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不需要我陪伴陛下入眠了呢。” “恩?什么新人?”叶离挑眉。 “绣坊那一位呀,我可是听说陛下多其百般照顾,福寿公公三天两头往那边跑,生怕那个宫外的女人受了欺负。”素心微微吃味道。 叶离感叹,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女人的嗅觉啊。 “你和她对于朕来说是不一样的,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谁也无法取代你。”他半眯着眼道,对于甜言蜜语可谓是信手拈来。 素心夫人的内心一暖,但口是心非,朱唇上扬的调侃道:“这会陛下趴在本宫的身上当然这么说了,其他时候指不定又怎么说呢。” “你变调皮了?”叶离睁开一只眼,往上看去,这样的死亡角度她都是高贵绝美的。 “调皮?”这个字对于素心来说可太新鲜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叶离一瞬间就将其拦腰抱起,大步往寝宫深处走出。 素心夫人玉脸闪过一丝娇羞:“陛下,您又要干嘛?” “你说干嘛?当然是做夫妻之间的事!”叶离瞪眼,几个大步就将人摔在了软榻上,她颤的人头晕目眩的。 紧接着,叶离快速的解下她的绣花鞋,露出了一双精致的雪足,足弓弧度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素心夫人痒痒的,抽回玉足,故意有些不配合:“陛下,等等,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叶离有些急了。 素心夫人就是不肯让他使坏,脚丫子塞进了被褥,一头青丝微微凌乱,动人无比,道:“我美,还是绣坊的那个女人美?” 说完,她千娇百媚的眼神,紧紧看着叶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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