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斋负手握剑而立,仙气飘飘,高冷道:“陛下,是因为你太虚了。” 顿时,叶离的脸一黑,说男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虚! “你以后就知道朕虚不虚了。”他幽幽的来了一句,那个眼神,看的苏心斋这等天下第一都莫名有些背后发凉。 正准备说什么,这时候,夏阳一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脸色极为激动,要知道他可是禁军之首,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事情可不多。 “报!” “陛下,密信,密信,安必烈的!” 闻言,叶离,苏心斋二人双双一震! 安必烈出使突厥,身肩重任,总算是回信了!要知道突厥的事不仅关乎了边境的稳定,更关乎了朝廷的格局和未来。 他一手猛的夺过信,当看到心里的内容时,忍不住的激动大笑:“哈哈哈,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安必烈是这个料,朕没有用错人!” 一旁的苏心斋看着内容,喜悦中夹着不可思议,没想到真让安必烈办成了,她不由看了一眼叶离,当初陛下他力排众议任用安必烈,出使突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啊。 “陛下,成了?”夏阳激动。 “没错,安必烈已经成功说动突厥左贤王,秘密派遣了心腹使臣进入中原与朕开启谈判,虽然只是谈判,但朕有把握说服这个左贤王!” “唯一差池就是安必烈被扣在了草原,暂时回不来。”他剑眉一蹙。 苏心斋二人脸色微变:“安大人被扣在了草原?” 叶离点头,而后道:“不过不必担心,他应该没有危险,突厥左贤王应该是怕谈判不顺,朕对他的使臣不利。” “只要谈判顺利,突厥左贤王会一根头发不少的将人送回来的,就算不顺,大不了交换人质就行!”他沉稳道。 闻言,苏心斋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佩服安必烈,这么艰难的事他都办到了,天知道他在草原都经历了什么。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如果快马加鞭,应该能在十一月初抵达京城。”叶离捏拳又道,锐利的目光不禁看向了南方。 大计如期进行,这盘棋,眼看就要进入最精彩的时刻了! 苏心斋蹙眉:“时间好赶,陛下和蔡淳的两月赌约,在十一月下旬就要到,没多少日子了。” “只要顺利,一切都是来得及的,若突厥之危可以暂时平息,看这个老狐狸到时候还怎么遁形!”叶离捏拳,双眼释放杀气。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干掉蔡淳了,但为大局出发,只能隐忍。 苏心斋和夏阳对视一眼,纷纷拱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哈哈哈,起来吧,事情还没成,仍旧要谨慎,不可大意。”叶离没有得意忘形,但心里是很高兴的。 突然,他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呼延观音的事呢?查的怎么样了?” 顿时,二人一楞,齐齐摇头。 夏阳蹙眉道:“陛下,已经发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可呼延姑娘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闻言,叶离失望,这是近日以来唯一不好的消息。 苏心斋又道:“还有红莲教,似乎那件事之后就夹起尾巴做人了,京师之地,完全找不到他们活动的痕迹,就连江湖上都传言,红莲教蛰伏了起来。” 叶离眯眼,一瞬间让整个御花园的气温骤降。 “呼延的离开和红莲教有绝对脱不开的关系!” “以为蛰伏起来就没事了吗?” “哼!”他重重冷哼,君王杀气恐怖如斯:“等朕了结了京城的事,空出手脚,会来一一跟他们清算的!” 一旁,二人不免一凛,陛下的帝王气越来越可怕了,这是一种上位者威严都无法媲美的。 沉默一会,叶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道:“夏阳,呼延的事继续追踪下去,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朕。” “另外,突厥左贤王的使臣应该最多还有十天就会秘密抵达京城,让吴焕率领一支百人卫队,拿着朕的手谕秘密即刻出城,提前到边境去接应。” “谁敢阻拦,可先斩后奏!”叶离眼神严肃。 “是!”二人同时抱拳,迅速离开。 紧接着,叶离也无法闲逛了,这封安必烈迟来的信,无不是让时局变的风雨欲来。 他很清楚突厥左贤王只是派人过来谈判,而不是同意自己的交易,要想拉拢左贤王,挑拨突厥汗国,最大的本钱不是金银,而是拳头! 而狼骑,就是根本! 他快速返回御书房,给赵家军旧部送了一封信出去,让他们在同州一带征兵抓紧,剩下的五万人也要跟上。 然后他离开皇宫,去了西演武场。 马车甚至还没到,就能听到哪里传出来的各种操练的口号了,那怕此刻已经夜幕降临,都仍旧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咦,皇帝哥哥您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赵蒹葭美眸闪光,一副诧异的样子。 叶离笑眯眯道:“负重越野。” “什么是负重越野,有什么用吗?”赵蒹葭问道。 “可以增强体力,有利于急行军。”叶离简明扼要道。 赵蒹葭似懂非懂,吐了吐香舌,从马车里扑到叶离的怀中,那怕已是贵妃,也宛如一个少女般,撒娇道:“皇帝哥哥,你不会怪我问了不该问的吧?” 她眨巴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让人觉得不真实。 叶离没忍住,伸手探进了她的宫装,赵蒹葭微颤了一下,脸颊变红,闭上了双眼,眼看二人即将吻上。 “末将,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马车外,响起了李嗣业浑厚的声音。 赵蒹葭闻声受惊,慌乱低声道:“皇帝哥哥,快,伸出来!” “哈哈哈!”叶离大笑,而后伸出手,率先走出了马车,赵蒹葭则是留在马车里整理裙摆。 只见李嗣业带着狼骑的人跪拜成一排,他们身穿盔甲,威风凛凛,手中持着教鞭,上面还染着血。 军队不是学堂,能用揍的就不用说教,叶离很支持这事。 “起来吧,李爱卿,你看看谁来了。”他嘴角升起一抹笑容。 李嗣业茫然抬头,他接到消息只有叶离秘密会来啊。 这时候,帘布掀起,已经为人妇透着动人色彩的赵蒹葭走了出来,亲切激动道:“李叔!” 李嗣业一震,差点没认出来,这丫头变这么成熟了?而后立刻弯腰,不敢直视:“末将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叔,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赵蒹葭立刻不乐意了,柳眉紧蹙,扶着他。 李嗣业连连后退,苦笑连连:“贵妃娘娘,该行的礼数还是要行的。” 赵蒹葭不由悲伤,自己入宫没多久,就变的这么生疏了吗? “李叔,你要是再这样,我让皇帝哥哥……罚你!”她故意恐吓,却是做不出来凶巴巴的样子,反倒有些文雅可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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