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本将军说错了么?”李嗣业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此刻披甲,气势全开,想当年也是带着几千人和辽东的几万人对砍,硬是不退,反倒将敌人打退了。 面对如此强硬的李嗣业,蔡党鹰犬包括和赵家军有过节的贵族,纷纷勃然大怒,就要开骂。 但这时候蔡淳一步迈出,阻止了所有人,他知道这是叶离默许的,正主还在看戏呢。 他幽幽看向李嗣业,阴沉道:“李将军,你说的对,老夫老了。” “但有人还年轻着,有些东西注定再过一百年也依旧一样,该入土的还是要入土,希望赵帅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说着,他嘴角浮现了一抹阴冷得意的笑。 这话的潜台词,即是暗讽李嗣业,赵帅已死,再过一百年,也改变不了结果,他永远都是赢家。 闻言,李嗣业当即震怒,提及恩师,再也无法平静,双眼迅速充血:“老贼,你!” “咳咳!”叶离这时候迅速站了起身,轻轻咳嗽两声。 顿时,李嗣业猛然惊醒,险些失控,立刻弯腰拱手。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蔡相国你乃是百官之首,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不会动怒吧?”叶离笑眯眯的开口,暗叹铁血耿直的李嗣业比起蔡淳这等阴险老贼,城府到底是差了一点。 蔡淳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叶离已经如此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挤出笑容:“陛下所言极是。” 李嗣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对叶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若无叶离,他就要失态落败了。 这时候,叶离缓缓的走下龙梯,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夜朕已经宣布新二营成立了,赐名狼骑。” 闻言,文武百官低声议论起来,但不算太震惊,毕竟五万人都凭空出现了,这些都是必然的事。 “还有,军中建制,朕已经全权亲理了。”叶离又道。 此言一出,百官变色,蔡淳蹙眉:“陛下,此事为何不经过兵部?这不符合规矩!” 一旦经过兵部,那么前锋参领这些官职,可就无法有能者居之了。 叶离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这不是兵部尚书在边境巡视没回来吗?时间不待人,朕就先决定了。” “怎么,朕这点权力还没有了?”他挑眉,施压。 蔡淳的脸极度难看,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陛下,不敢!” “那不就得了,狼骑二营的事朕会亲自料理,就不需要兵部经手了。”叶离摆摆手,说一不二。 群臣就是有再大的不愿意,此刻也不敢拿一件已是定局的事来和叶离唱反调。 “是!!”金銮大殿,所有人拱手。 “唔,对了。”叶离话锋一转,忽然转身,龙袍摄人,站在金碧辉煌威严至极的金銮大殿是绝对的中心。 “关于礼部,朕打算尽快提拔一批人,补上空缺。” 听到这话,一片哗然,所有人这才猛的想起昨日礼部出的大事,朝晋等所有人都被整下马了,整个礼部现在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若非李嗣业的事牵连太大,礼部的事早就应该提及了。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叶离率先道:“四股文的真正主人,方世文,朕见过了,不错,有文采有抱负有想法。” “就提拔为户部右侍郎吧。” 这个官职,几乎算是户部的二把手了,如果是尚书,方世文确实资历还远远不够。 “那陛下,礼部下面的六司呢,还有尚书一职?”蔡淳沉声,倒没有急着反对,毕竟提拔人是必然,一个侍郎而已,还不是一把手,他也不至于跳脚。 “尚书位置依旧空着吧,至于六司,再慢慢从整改后的文渊阁选拔。”叶离道。 蔡淳不满,这是想要拖? 立刻道:“陛下,户部尚书一职一直这么空着,恐怕也不妥啊!” “没错,陛下,还是早下决断的好。” “依我看,不如让德高望重的苏国公出任?” 闻言叶离讥讽一笑,还特么苏国公,上次任用李嗣业,就是这个老王八极力阻拦,真当自己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朕说了,日后再谈。”他负手,不拒绝,也不同意,玩了一手太极。 “陛下!”蔡淳揪着不放,还打算施压。 这时候,武将横列的李嗣业冷冷道:“你们没听见陛下的话吗?日后再谈!” “就是!”黄煜等人纷纷开口,面色不爽,维护叶离。 蔡淳脸色铁青,被活生生打断说话,如果是叶离就算了,但现在朝堂上李嗣业这些人居然都敢怼自己,他的心中不由有了万丈火焰! 心中狰狞嘶吼“李嗣业,老夫当初能让赵家军覆灭,就能让你万劫不复,你给老夫等着,这一天不会太久!!” 然后,他又偷偷冷冷看向了一切的主导者,年纪轻轻却手段莫测的叶离,心中狠狠发誓,当年能搞垮你的赵家军,现在一样也能搞垮你的狼骑,走着瞧! …… 就这样,朝堂上最重要的两件事在叶离的主导下,全面碾压蔡党,实现了又一次大胜。 叶离预感到决战和翻脸的时候或许越来越近了,他不敢马虎,下朝后第一时间便开始了“忙碌”。 御书房的朱红大门一直紧闭,从晌午到黄昏,就没见叶离出来过,而且安静无比,根本没有谈话的痕迹。 夕阳西下,残红极美。 咯吱…… 苏心斋在这时候缓缓推开了门户,手里端着泡好的江南顶级龙丝茶。 “你来了。”叶离奋笔疾书,没有抬头。 苏心斋美眸惊诧,陛下还会听声辨人了? “陛下,看您忙了一天了,还是休息休息吧。”她轻声,将白雾升腾的龙丝茶放在伏案上。 叶离忙到废寝忘食,双眼就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宣纸,非常专注,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苏姨,能喂朕喝吗?”他还是不抬头。 苏心斋看他忙成这个样子,圣洁玉脸不禁狐疑,趁着喂他喝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宣纸,已是密密麻麻的字,伴随着一些非常抽象的“小人图。” “第一课,全军负重越野二十里……陛下,您这写的是?”她一脸茫然,什么叫负重越野? “嘿嘿!”叶离贼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熠熠生辉:“暂时保密,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苏心斋错愕,又看到一旁已经写好的厚厚一摞军规:“陛下,这都是给十万狼骑准备的?” “没错!”叶离笑道:“只要按朕这个办法,不出一月,狼骑新兵必将突飞猛进,干碎双子营,威慑突厥,都不是问题!” 苏心斋双眸震惊,这么夸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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