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竖子,你休要污蔑李家,污蔑朝大人!” 倒地不起的李世中突然恼羞成怒,他知道这样的移花接木是犯死罪的,而且还牵扯了礼部下面的祠部司,最近这风口浪尖,他怎敢承认? “哼,我让你说话了吗?”叶离眼神一冷,一脚扫去,砰的一声,他整个人滑行数米,口中噗的一下吐出鲜血:“啊!” “来人,速速将朝晋,祠部司的司长,还有这个李府的混账王八蛋给我抓过来!”叶离大喝,雷厉风行。 他也没想到刚来文渊阁就找到了如此大线索,这次朝晋总算是犯在自己手里了,如此丑闻一出,看那些儒臣还怎么沆瀣一气! “是!”苏心斋感觉到了苗头,立刻亲自去拿人。 酒肆里的动静,其实没有造成太大的波动,但随着时间推移,叶离拖着死狗一般的李世中走出酒肆,一直来到了一尊圣人石像下。 整个文渊阁的人炸开了锅。 “那是谁?李世中,李大人啊!” “怎么回事,那个年轻人又是谁,竟然敢如此拖行李大人!” “李大人可是礼部下辖的司长之一啊,位高权重,声望极高!” “……” 在一片热议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以五湖四海的读书人居多,个个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而李世中则被罚跪在圣人石像下,满脸的血。 被强行带来的朝晋,祠部司的司长,以及李府家主,李卫,三人的心中齐齐咯噔了一声,甚至于腿软! 别人不认识,他们可认识啊!那不是陛下吗? 一个个如遭雷击,特别是朝晋,整张脸都白了,眼神一闪,迅速就想要逃走,去搬救兵。 “朝大人,你要往哪里走?”苏心斋冷艳挡住。 “我……你!” “让开,本官想要整理一下仪态,再面见圣上。”朝晋非常狡猾,眼神闪烁,想方设法的想要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本能知道只要天子一出现,绝对有动作。 就在这时候,在石像下,坐在太师椅上的叶离耳朵一动,忽然睁开眼,目光穿透人群直刺朝晋。 “朝爱卿。” 紧紧三个字,幽幽的声音瞬间让朝晋浑身一颤,猛的转身,眼神掩饰不了的慌乱,见躲不掉了只能快速上前,噗通跪下:“参见陛下!” 还有一个青年,以及一个中年八字胡的男子诚惶诚恐上前,跪下喊道:“参,参见陛下。” 此言一出,全场震怖! 文渊阁这里的读书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个个眸子睁大,什么?陛下? 紧接着,所有人乌泱泱的全部跪下,朝太师椅上的叶离高喊:“我等参见陛下。” 声音落地,整个文渊阁就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的甚至可以听到鸟儿的叫声。 叶离缓缓起身,皮肉不笑的来到朝晋的面前,朝晋跪着不敢抬头,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朝爱卿,你我君臣二人见面,还需要整理仪表么?难道,你心虚?” 朝晋一颤,老脸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陛,陛下,礼制如此,面见圣上,需,需沐浴更衣……” “好,好一个礼制!”叶离突然大喝,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朝晋如遭雷击,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而后他又看向中间跪着的那青年:“你就是新任祠部司的司长,罗石?” “回,回陛下,是的!”罗石做贼心虚,很是不安,年轻的面孔上并没有那种博学之相,反倒有几分轻浮。 “那么四股文是你写的咯?”叶离再问。 罗石一颤,而后毫不犹豫:“是!” “很好!”叶离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 “这个王八蛋是你的亲弟弟?”他的眼神又看向最后一人,李卫,同样位列礼部六司之一,京师有命的有识之士。 “他……”李卫脸色难看,不知道李世中怎么招惹到天子了,情急之下,直接道:“陛下,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他敢招惹陛下,李家没有这样的人,微臣立刻将其逐出祠堂!” 说着,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神色。 听到这话,一旁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李世中直接吓晕死了过去。 “好哇,好一个大义灭亲!”叶离讥讽一笑,满是鄙夷。 “你们三个人,不得不说,都是我朝廷的股肱之臣,中流砥柱啊!” 三人讪讪一笑,竟是没听出杀机,还笑道:“不敢,不敢。” “朕问你们三个,如果说有人用颠倒日月,偷梁换柱的方式来欺君罔上,该当何罪?”叶离话锋一转,睥睨看去,背后就是威严肃穆的文渊阁和圣人石像。 三人跪着对视一眼,眼神皆是一瞬间闪过了惊恐!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偷梁换柱,欺君罔上? 罗石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李卫亦是冷汗直掉。 “朕在问你们的话!”叶离加重语气,不怒自威,有一股杀气宣泄。 三人一颤,朝晋抢先反应过来,迅速道:“回陛下,当斩!” “好,很好,朕喜欢这个回答!”叶离大喝,紧接着,他一步上前,吓的三人连连后退。 但叶离却不是冲三人的,而是冲着下面数以百计的文人士子的,他声音拔高,气势恢弘:“诸位,今天朕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朝晋,李卫,罗石,涉嫌抢夺他人文章,粉饰己身,偷梁换柱,欺君罔上,以达到买卖官职,权力交换的目的!” “朕今日就在这圣人石相下,宣布将三人即刻斩首,以儆效尤,望,诸君谨记教训,切勿走此歧路!” 一番话,震耳发聩,铿锵有力,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这里的读书人大多数都是寒门士子,初来乍到,哪里接触过这样的丑闻,一时间震动不小。 罗石,李卫如遭雷击! 朝晋惊慌大喊:“陛下,污蔑,这是污蔑啊!” “何来的买卖官职,偷梁换柱一说,微臣冤枉!” “没错,这是冤枉啊!” “陛下,我们没有!”罗石二人也回过神来,纷纷狡辩,哭诉:“请陛下明察,明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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