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在!”众人抱拳。 叶离杀气凛冽道:“将此人打入死牢,立刻斩首示众。” “不!”红莲教众伪装的小贩发出绝望的呐喊。 “另外,传朕手谕,张贴告示,全面通缉这个叫海东青的狗东西,谁只要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赏金千两,他敢追杀呼延观音,朕就能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还有整个红莲教,朕要他们整个组织都付出代价!”他大喝,黑发狂舞,霸气十足,真正有那种帝王一怒,伏尸万里的感觉。 抓孔念慈的事都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居然又敢兴风作浪,逼走了呼延观音,还想要对他下手,真当他这个皇帝是软柿子不成? “是!”众人大喝,皆是振奋. 整条街道,莫不是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陛下,这样大张旗鼓,会不会让呼延观音更加危险?”苏心斋蹙眉担心。 “朕是故意的。”叶离道。 苏心斋震惊,故意? “朕和她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瞒不住的,现在红莲教要追杀呼延,朕这样做,多少能够震慑他们一点。” “就算红莲教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报复,也会因此瞄准朕,而不是呼延。” “如果她因为帮朕而出事了,朕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叶离咬牙,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呼延观音被迫离京的事实。 她应该提前告诉自己的,别说一个红莲教,就算一个国度又如何,保护不了她,谈何君临天下? “明白了!”苏心斋点点头,这倒也好。 “走吧,先回皇宫,传句话给夏阳,让他亲自负责寻找呼延观音的事,不惜一切代价,要抢在红莲教前面找到呼延!”他咬牙下了死命令。 “是!”苏心斋再次点头。 虽然她偶尔也会因呼延有些不舒服,但大是大非面前,她是不会小家子气的。 很显然,呼延观音现在暴露,很不安全。 “……” 告示很快贴上了榜,红莲教这三个字也忽然出现在了京城的视野里,因为高额悬赏,以及叶离的铁血出手。 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京城接连有红莲教的探子被抓,打入死牢。 而且黄昏之时,直接就火速进行了处斩,许多百姓围观,砍完之后,血淋淋的人头还被叶离下令挂在集市上示威。 一时间,引起了多方热谈。 当天夜里,京城戒严十足,偶尔还有大量的禁军出动,显得并不太平。 城内南湖,寂静无声,涟漪四起的湖水上倒映着一轮明月,岸边一处隐蔽之地,一棵歪脖子槐树下。 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这帮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夫花了那么多的钱,你们居然把事情搞砸了,你们知不知道这给我带来了多么大的损失!” 蔡淳怒火中烧,阴沉的脸比这惨白的月光还要瘆人! 而站在他对面的一个黑衣男子,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件事出了意外,有外人介入了此事,否则孔念慈不会被救走。” “这个人,教主会亲自处理。” “至于孔府,我们可以不收钱,帮你们把孔府灭门,如何?” 闻言,蔡淳更怒,老脸一片通红:“闭嘴!” “你们还嫌事情不够糟糕是不是?皇帝震怒,今日已经连杀十五人,正在大规模的搜捕你们红莲教!” “此刻你们去孔府,无疑是自投罗网,哪里肯定被他保护起来了!” 黑衣男子脸色阴沉,很不爽蔡淳的责骂,但一想到他背后恐怖的关系网,以及和教主的关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你想我们怎么办?” “立刻退出京城,不可再回来,剩下的事我自会料理,转告你们教主,让他夹着尾巴做人,皇帝没那么好惹!”蔡淳的脸色充满了警告。 虽然新二营的事已经落下帷幕,但他还有办法补救,让新二营无法凝聚起来,但是红莲教一旦被揪住,有可能会坏事。 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下:“好!” 说罢,他闪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蔡淳站在歪脖子槐树下,久久没有离去,他望着寂静无声的湖面,突然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嘶哑开口。 “传老夫口信,明日让双子营大将军苏武来见老夫!” “另外,兵部的人也全部请过来。” “既然李嗣业这个将军已经让皇帝提拔了起来,那就从军队人员里面入手吧,想要和老夫对抗,做梦!”他拳头攥紧,老辣的眸子射出了一抹寒芒。 “是!”他的仆从弯腰领命。 不久后,蔡淳上了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翌日,京城清晨明媚。 叶离早早就起来了,第一时间找到苏心斋和夏阳询问情况。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夏阳拱手,脸色微微难看:“陛下,已经一天一夜了,禁军出动了两千多人,对京城近郊沿途的敌方进行了搜索,但……毫无所获。” 苏心斋也微微蹙眉:“陛下,抓到的红莲教的小喽喽,都连夜审问过了,他们提供的消息没什么价值。” “呼延观音为何被追杀,至今是谜。” 闻言,叶离失望,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那她会去哪里?” “有人知道她的背景和来历吗?”他突然问道。 苏心斋摇头:“都查过了,没人知道,她一消失,根本找无可找。” 顿时,叶离恍然所失,认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她从何而来,是哪里人氏,仔细回想呼延观音的一切,还真是像谜一样的女子。 有着绝美的外貌,不俗的身手,通晓江湖各种事,还有很不错的人缘…… “好吧,让人继续找。” “另外给各州府施压,持续给红莲教压力,不要让他们找到呼延,这是底线!”他再次强调。 “是!”夏阳抱拳,立刻离去。 叶离在宫殿里发呆了好一会,回过神来时,眼神恢复了清明,呼延观音虽然离开,可一切还要继续。 李嗣业不日回归,还有肃清礼部,都是大事。 “走吧上朝!”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而后启程去金銮大殿。 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早朝处理的是整个天下的大小事务,可以说是非常的繁重,文武百官分工合作,加上叶离拍板,再下发到各州府才能运行,稍微一耽搁,影响的就是整个中原。 而今天的早朝,却让叶离异常恼火! 他直接从开朝骂到了下朝,多少官员皆是缩着脑袋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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