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和煦的朝霞洒落,伴随着宫廷指头叽叽喳喳的鸟叫,生机勃勃。 叶离缓缓醒来,宿醉加上吹了一晚上的风,头疼欲裂。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坐了起来,却发现身上披着呼延观音昨夜穿的锦绣红衣,他下意识的喊道:“呼延姑娘?” “呼延姑娘?” 好几声都无人回答,这时候他看到了身侧的信,一瞬间,他整个人震住,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现! 噌的一下打开信封,只见里面写着,陛下,怕你挽留,所以不辞而别,我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山水有相逢,望君珍摄! 看完,他的耳朵嗡了一下,联想到了昨夜呼延观音种种离奇的举动和语气,原来她不是来喝酒的,她是来道别的! 一瞬间,他的心仿佛空了一块,似乎要永远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了。 “朕早该猜到的啊!”他懊恼的骂了一声自己,而后迅速冲下亭台。 “来人!” “来人!”他大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福寿等众太监禁军纷纷冲进了小院:“参见陛下!” “人呢?她人去哪了?”叶离大喝,有些焦急,就算呼延观音要走,他也要挽留一下,否则将成为永远的遗憾。 如果挽留过,她依旧要走,那么叶离会大方的给她送行。 “陛下,敢问您说的谁?”福寿等人对视一眼,脸色皆是茫然。 “呼延观音!” “昨夜弹琴之人,她去哪了?你们守在外面,没有发现人吗?”叶离急切。 “这……陛下,我等没有看见人进出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叶离拧眉,心里竟是无比的舍不得,这段日子和呼延观音已经结下了某种说不清的情愫:“传朕命令,立刻排查京城进出口,那怕掘地三尺,也要派人给朕找到呼延观音!” “备马,朕要亲自去一趟风尘楼!” 他一边大喝下令,一边往外面冲,手里还攥着呼延观音留下的锦绣红衣。 所有人一片茫然,陛下这是怎么了?昨夜发生什么了? “是!”他们后知后觉的快速跟上。 命令加急从皇宫传至京城,四门同一时间得到命令,开始严加排查呼延观音的踪迹。 而叶离骑马第一时间赶向风尘楼。 “驾,驾,驾!” 马匹飞奔,一大队的人跟随其后,一秒也不敢耽搁。 对于这个妩媚,睿智,大方,有趣的女人,叶离有着极致的好感,和她在一起有一种恋爱的感觉,而且他有预感,呼延观音这趟只怕是不会回来了。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风尘楼到了。 砰! 叶离推开了风尘楼的大门,入目一幕,却是让他的心凉了半截,里面空无一人,地面整洁到可以反光,所有的凳子都有序摆放在桌子上,大量的柜台已经撤走,这俨然是歇业的意思啊。 他不甘心,于是冲上了风尘楼的第九楼,天字一号包厢,也是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结果依旧是空无一人,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已经人去楼空。 叶离不由失望。 这时候,苏心斋跟了上来:“陛下,我在下面找到一人。” “在哪?”叶离转身。 只见六扇门带着一位老妇进来,老妇有些害怕,立刻就要下跪。 叶离一手扶住:“老人家别怕,我只是想要打听打听风尘楼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了?” “呼延老板和秦娘呢?” 感受到亲和,老妇松缓许多,道:“公子,您是呼延老板的贵客吧?之前老身曾看到过您。” “您不知道吗?呼延老板昨天下午就已经将风尘楼卖了。” 众人诧异:“卖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变卖?”叶离拧眉。 “回公子,这老身不知道啊。”老妇苦涩道:“昨天她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 说着她叹息:“唉,呼延老板是个好人啊,临走之时,还拿出了万贯家财,遣散风尘楼的所有姑娘,还给了她们自由。” “那她可有留下什么话,或者说见过什么人?”叶离觉得古怪。 老妇摇头:“回公子,没有,呼延老板神秘的很,我这等洗衣做饭的也不敢多问啊。” 闻言,叶离失望:“好吧。” 老妇施了一礼,然后缓缓退下了。 望着天字一号包厢的一梁一柱,叶离满是二人相识的画面,她男扮女装,帮了自己不少忙,还有密室里,她拿着匕首要阉了自己…… 他不由苦笑:“呼延啊呼延,你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家底给变卖了。” “连话都不给朕一个说的机会,你不仗义啊!”他后悔昨夜没有反应过来,早知道她要离开,就该多说说话了。 感受到他的低沉,六扇门的人也不敢说话,只有苏心斋的美眸不断闪烁,十分诧异。 良久。 叶离从失落中恢复过来,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呼延要走或许有她的理由,自己也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他绝不是一个优柔寡断,感情用事的男人。 叹息道:“罢了,只要她安全就好。” “来人,把这一层买下来,一切布置都不许动,或许她还会回来。”他的脸色变的果敢,洒脱。 “是!”晋十三抱拳。 这时候,一旁的苏心斋忍不住道:“陛下,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闻言,叶离看去:“此话怎讲?” 苏心斋柳眉轻蹙:“从乱葬岗的时候,我就发现呼延观音怪怪的,似乎不愿意暴露在红莲教的视野里,一直蒙着面,然后从乱葬岗一回来,她就变卖家业,不辞而别,神秘消失。” “陛下您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些古怪?” 闻言,叶离眯眼,头脑清晰:“你是说她的消失跟红莲教有关?” “很有可能!”苏心斋笃定。 一瞬间,叶离一震,想起了自从红莲教浮出水面之后,她的种种怪异。 “她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难道她是帮了朕,被红莲教逼走的?”想到这,他的眼神瞬间冰冷,杀机可怕,如果是这样的,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苏心斋刚要说什么,突然,六扇门的人冲了进来,脸色严肃。 “报!陛下,发现有可疑人员在风尘楼外监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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