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御前侍卫而已,连女官都算不上,您要立她为后?您是疯了吗?”他大吼出声,口水乱飙,谏臣的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哈哈哈,笑话,笑话啊,我泱泱大魏朝的皇后居然要立一个低下的女侍卫,传出去,恐要笑掉别人大牙啊!”他嘲讽大笑,丝毫不管这会不会激怒叶离,历史上这样的人每一朝都有,但鲜少有人善终。 叶离眯眼,已经有些不悦了! 苏心斋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这老头却公然嘲笑,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有些不爽! “陛下!”苏心斋柳眉紧蹙,急忙劝阻,生怕叶离乱来。 其实孔禹也算正常反应,就是脾气臭了一点,历朝历代的皇帝也不是不能有身份低微的女人,宫女成为娘娘都不新鲜,但皇后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后作为六宫之首,必须是要名门望族之后,而且是要对整个国家都有帮助的那一种,要求极其苛刻。 叶离深吸一口气,而后吐字坚决,说一不二,这一次不再给孔禹面子:“朕的决断,一经落地,从不更改!” “孔老,朕念在你是一片好心,不加追究,但有些话,您还是斟酌一番才好!就是你口中这些低微的人,才帮朕扭转了皇权势微的局面。” “人无信,人无情,便是畜生!” “今日就聊到这吧,酒朕赐你了,礼部尚书一位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朕也不是非你不可。”biqubao.com “走。”撂下话后,他不给孔禹老头再说话的机会,一是故意摆脸色,主导局面,二是以免这老头再说出什么过份的话来,到时候他一怒,事情只会更糟。 “陛下!”苏心斋喊道,连忙追了上去。 就这样,双方算是不欢而散。 被留在院子里的孔禹气的鼻孔冒烟,胡须乱颤,愤怒的砸了石桌上的砚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陛下这是罔顾礼法,罔顾皇室尊严啊!”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啊,咳咳咳!”他怒吼着,面色通红,突然剧烈咳嗽,踉跄数步,差点没有摔倒。 “老爷!”刘管家等人立刻上前扶住,脸色难看,生怕声音天大,激怒了还没有走远的叶离。 “把那酒拿开,老夫死也不喝!” “如此没有体统的君王,不随也罢!老夫绝不再入朝堂!”他震怒之下,直接撂下了狠话,对叶离的意见越来越大。 “……” 孔府门外。 叶离一脸淡然的走在前面,挺拔的身躯,墨黑的长发,给人一种极有主见,极为男儿气质的感觉。 “陛下,您说这些话做什么?” “这样只会恶化您和孔大人之间的关系,现在您和朝廷需要他!”苏心斋柳眉倒竖,冰山的绝美脸蛋罕见急眼了。 叶离淡定道:“是需要他,需要他就要委屈求全么?” “那不是朕的风格。而且你也听见了,如果朕答应他,那朕岂不是一个不折不扣无情无义的家伙?” 苏心斋银牙紧咬红唇,快要气炸了! “那些都可以商榷,您何必要把皇后的事的说出来?孔禹什么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认死理尊礼法的老认了,您这不是胡闹吗!” 叶离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向苏心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早说晚说都要说,朕认定了你,就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攻击你!” “如果朕答应了他,那么下一步,他就要带着礼部给朕物色皇后了。”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朕只要答应,就等同于背叛,朕绝不会妥协,那怕会因此损失一些东西。” 顿时,苏心斋愣住,喧闹的整个街道在她的耳朵里瞬间安静了,她的星眸失神了那么一瞬间,听到这样的话,她内心的波澜更大了。 有一种心安,暖心的感觉,愈发强烈。 “可,可是……我不在乎这个,而且那就是一个赌约而已!” “如果这成为您的阻碍,我会内疚的!” 叶离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香肩:“好了,事情都发生了,就不要再说了,而且没你想的那么坏,朕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的?”苏心斋没注意他的手,微微诧异。 “没错,朕就是故意的,这老头有点太倚老卖老,而且脾气过于直了,也就是朕,换其他人,就这老头刚才顶撞的那些话,不死也脱半层皮。” “这样的迂腐老头,儒家的中流砥柱,你越是迁就他,他就越蹬鼻子上脸,朕刚才拂了他的面子,断了他的念想,说不定会有奇效,这东西就跟对女人是一个道理,你不能由着她。”说着,他咧嘴一笑,甚至色迷迷的看着苏心斋那张风华绝代,旷世无二的绝美脸蛋。 苏心斋犹豫了一瞬,半信半疑,而后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恼了,冷艳道:“陛下,您认真一点,现在的问题,孔禹那边已经很僵了!” “如果不加以解决,会影响到您的全盘大计的。” 叶离道:“还没到那么严重,而且也还有时间。” “这老头的思想工作做不通,就换个人呗。” “换谁?”苏心斋好奇。 “他的孙女,那个大才女,老的一根筋不好说话,小的还不好说吗?朕记得这个独孙女,可是深得孔禹的宠爱。”叶离另辟蹊径道。 苏心斋面露一丝怀疑:“这……能行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叶离轻轻道,显得并不轻浮,而是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沉稳,似乎什么难题他的脑子里都有应对的办法。 苏心斋柳眉微蹙,但想了想暂时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了,只能先如此了。 “那……晋十三,你速速替陛下去查一下孔老孙女,看看有没有游说的可能。” “是!”晋十三抱拳,立刻消失在了大街上。 苏心斋回过头来,却发现叶离已经走远了,顿时白皙额头一黑,这家伙!立刻追了上去:“陛下,您到哪去?您一个人不安全,不要乱跑。” “我觉得这一点孔老说的很对!” 叶离负手笑道:“这不是有你吗?朕打算去一趟太书院。” “太书院?”苏心斋诧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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