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可惜了,可惜!”叶离蹙眉,想提拔提拔,都没机会。 “罢了,改天朕亲自去登门拜访一下这位前礼部尚书,就算他卧病在床,但只要能说动他,帮忙在权贵子弟这件事上动动嘴皮子,后面的事就能简单不少。” 顿时,全场所有人面色怪异! 一向老成的户部尚书黄煜,干练的金吾卫将军吴焕,还有公正严明的刑部尚书张由,等等等等莫不是暗自擦了一把汗,神色古怪。 陛下这去了,迂腐耿直的孔老,会不会从病床上跳起来…… 别说传的沸沸扬扬陛下和风尘楼那位女子的事,更别说宫里素心夫人的那点绯闻,就单单说经常一人出宫,这件事就不符合规矩,孔禹那样墨守成规的大儒,恐怕会当场喷血怒骂! “怎么都这个眼神看朕,那老头能吃了朕不成?”叶离挑眉。 “这个倒不至于……只是陛下性格和孔老注定是水火之势,要不然……陛下让微臣去吧?”黄煜小心翼翼的委婉道。 叶离知道他是好心,但还是摇头道:“不现实。” “你去了,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朕以前的荒唐事不少,这孔禹对朕的看法,朕大概也能猜到,但你们放心吧,此事事关重大,朕还是有办法的。” 一旁的苏心斋,听到这话,绝美圣洁的脸蛋波澜不惊,心想,陛下您现在的荒唐事也不少啊? “这……”黄煜想了想也是,拱手道:“既然如此,微臣没有意见。” “我等也没有意见!”所有人弯腰。 “那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孔禹那边朕去想想办法,如果不成,再从礼部的其他地方入手。”叶离想通之后,显得异常果决,直接给提上了日程,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是!”众人再拜,对叶离信心十足,短短几个月,大魏真的翻天覆地的变了。 叶离走上龙梯,霸气的坐在龙椅上,又下令道:“另外,张由,段石,你二人立刻开始收尾工作,凡涉及受贿的工部大臣,全部当众斩首,越快越好!” “主要人员,如沈万金此等罪大恶极之人,直接车裂!所有家产冲入国库,所有不义之财,换成粮食和肉,接济百姓!” “那个贺祥,关押天牢,终生不得释放,也不许有人探望!”他说话铿锵有力,唯一一个没有杀的就是此次落下马的最大人物,贺祥。 因为他知道,东山铁矿的事还没有完,此人留着,说不定多少还有点用。 “是!”张由,段石二人大喝,意气风发。 “还有,工部人手紧缺,得速速提拔信任,军机坊那边的事绝对不可以耽搁……” “……” 在一系列的交代之后,叶离算是把这些事全部做了一个暂时的了结,得到命令的心腹大臣们,纷纷展开了雷霆行动。 不过一个小时,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已经张贴满了告示,密密麻麻的名字,全部被画上了红圈,这代表即将处斩! 数以百计的朝臣落马,引起了百姓们的热议不绝,他们平时被欺压的太惨了,一看到这些坏人被查,激动无比,高呼天子圣明,天子万岁! 巨大的声浪,一波又一波,这是叶离声望的提高,但声音穿过院墙,传进蔡府的时候,却成为了极致的讽刺和羞辱!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悲。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蔡淳心绞痛了十次,一想到叶离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的老脸就几乎狰狞! 至今,他都没想通,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 “老,老爷,不要气了,气坏了对身体不好啊。”他的仆从跪在低声,苦苦哀求。 可换来的,却是蔡淳恼羞成怒的发泄。 啪! 一个狠狠的耳光,他扇翻了仆从。 那仆从捂着红肿出血的脸,瑟瑟发抖,立刻又爬回来跪着,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咳咳咳!”蔡淳剧烈咳嗽,老迈的身体已经佝偻,披着花白的头发,一双老眼怨毒到了极致。 “谁告诉你,老夫在生气了?”他冷冷道。 “老夫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东山的事,皇帝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那里面涉及到了太多!” “老夫只是不爽,皇帝小儿,欺人太甚,自以为自己侥幸赢了几次,就可以把老夫踩在脚下了,不仅当众威胁,还给老夫下套,甚至把手直接伸到了双子营来,还想要设立新的二营!” 说着,他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可笑!” “天下权贵皆出自一家,现在皇帝做的事,利益已经远和贵族背道而驰了,动不动就接济平民,动不动就任用寒门,呵呵,这是你自己找死啊!” “这一次,你休想!”他的眼神露出了坚定而阴沉的色彩,而后他猛的转身,在自己的心腹仆从耳边交代着什么悄悄话。 暗沉没有光线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他阴谋一般的低语。 …… 夜晚,皇宫灯火通明。 叶离收到了第一封来自李嗣业的密信,这把他激动了半天,毕竟李嗣业是去招兵买马的,这是真正自保,以及和奸臣斗争的本钱。biqubao.com 书信里写着“陛下,微臣因出于谨慎考虑,现已进入漳州一带,秘密招募兵马一事已经开始秘密进行,在陛下的鼎立支持下,微臣已经成功招募一万多青年,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距离陛下的定额,相信很快就能满员,不过微臣唯恐两点,一是军费,二是如此庞大的人员,如果要靠近京城,恐怕是无法瞒天过海。” 看完,叶离露出了一个笑容,俊朗的面孔愈发有神韵,而后冲御书房外面喊道。 “来人,立刻传朕口信,告诉李嗣业,让他放心,钱的事有朕,不仅军费管够,辎重的事让他也别放心,一切有朕!” “另外,告诉他,等他招募完成,京师新二营建立起来,到时候也就无所谓了,朕也没打算瞒一辈子,这么多人肯定也藏不了多久。” “是!”晋十三抱拳,立刻行动。 等人走后,叶离激动的攥紧了拳头,甚至面色红润。 招兵买马顺利就成,当初秘密进行其实就是怕蔡淳知道了从中作梗,到时候招募十万人,估计一半人都是奸细,都是蔡淳的人,那就麻烦了。 “招兵顺利,双营的建立看来迫在眉睫啊!”他低语,然后看向四周:“苏姨?” “苏姨?” 他大喊,想要与其聊聊,但喊了好几声,整个御书房都不见她的倩影。 福寿这时候迅速上前:“回陛下,苏大人说是去太书院办事去了,她还说您是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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