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素心夫人,她负责六扇门的情报工作没多久,虽然急了点,但眼下需要用人。 “是!”霍娘拱手,二话不说,迅速小时在原地。 “……” 一个小时后,叶离在护卫下,率先回宫。 随后,押送铁矿的队伍如长龙一般,引起了京城大街小巷的围观,隐藏在人群中的某些人,脸都成了猪肝色! “去东山的,竟然是皇帝!” “东山被捣毁,等于是一个聚宝盆没了啊!”有人咬牙切齿,心都在滴血! “这帮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回去告诉大人,铁矿已经运送进宫了!” “……” 一夜厮杀的叶离,刚一回宫疲倦感就如潮水般袭来,他倒头就睡,在此期间,京城没有什么大的动荡。 毕竟东山的事,属于机密,也只有那些幕后黑手知道出事了。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凉茶,他推开宫门走了出来,众侍女太监迅速一拥而上:“陛下,您醒了?” “可要用膳?” “快,给陛下打水去!”福寿立刻忙前忙后,一大批的宫女忙碌起来。 但此刻的叶离压根没有心情吃饭什么的,摆摆手:“别忙活了,先下去吧。” “这……好吧。”福寿只好弯腰带人退下。 “苏姨,怎么样了?”叶离直接问道。 “陛下,铁矿已经全部送进了皇宫,沿途重兵押解,没有人前来劫货。”苏心斋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她没有休息,但精气神依旧饱满。 闻言,叶离安了一些心,但又有点失望,捏拳道:“这帮孙子,要是来劫货就好了,给他一网打尽!” 苏心斋顿时红唇一抿,哭笑不得,心想,这要是真来劫了,以您的暴脾气恐怕得把天都掀了。 笑着笑着,她的俏脸又立刻严肃,突然道:“陛下,在一刻钟之前我收到消息,庞充及其部下,全部上吊自杀于家中!” 此言一出,叶离的眸子瞬间睁大,惊呼:“你说什么,上吊自杀?” “没错,全部自杀了,刑部的张由已经去了,应该很快会有回信。”苏心斋脸色微微难看。 “特么的!”叶离破口大骂,一脚踹飞一盏铜灯,哐的一声:“这些狗东西的动作也太快了,这是想要弃车保帅吗?!” “朕还没动手呢,他们就想着清除有关人等了!” “草!” 虽然他也没想从庞充这个小角色身上挖到什么消息,但听到他自杀的消息,仍旧很愤怒,幕后这些人手太黑了! 刚出事,庞充这些人就自杀,显然是被逼的。 远处的宫女太监被吓的瑟瑟发抖,全部低着头。 苏心斋也只能叹息一声,一个朝廷太大了,无论怎么盯着,有心之人都还是有空子钻。 “陛下,不要生气,这对于您来说,没有什么损失,这只能说明他们慌了,陛下此次行动,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声音冷脆而不失知性,如山间清泉一般,让叶离舒服了很多,蹙眉道:“你说的对,一个庞充死就死了,他们确实也慌了。” “但……沈万金绝对不能出现意外,他是查下去的关键人物!素心夫人那边行动没有?” 他猛的转身,无比严肃的问道,虽然愤怒,但脑子还是清晰的。 “陛下放心,素心夫人已经派人行动了,她刚才来过一趟,但您在休息,我就让她先回去了。”苏心斋道。 “好!她办事,朕还是放心的。”叶离蹙眉道,神情看起来并不太好,虽此次收获巨大,但仍旧没有自得自乐,前面的路还远。 “还有一件事,风尘楼的呼延观音,送来了一封信。”苏心斋将信从袖口里掏了出来。 如果说福寿是内务总管,管一些杂事,那么苏心斋无疑是“贴身秘书”,任何机密都会过她的手。 提及呼延观音,叶离微微诧异:“她的信?这女人是及时雨吗,怎么这么快?” 接过信,他直接撕开。 苏心斋一向是个冷艳清傲的御姐形象,但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信,似乎想要知道呼延观音给叶离写了什么。 信里写着“风尘楼,来见我。” 短短六个字,居然却有点傲娇的感觉,不得不说呼延观音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女人,换谁,谁敢这么跟叶离说话? 叶离也没有生气,反倒咧嘴一笑,他估计呼延观音多半有什么要事:“去准备马车,朕得出去一趟。” 一刹那,苏心斋的柳眉不露痕迹的蹙了一下,心里微微的不舒服,但她是一个不喜欢将情绪外放的女人,没有说什么。 “好。”她只简短的答应了一个字,带着一丝冷艳。 叶离挑眉,察觉到了她语气前后有些变化,正想要说什么,结果苏心斋一个转身,莲足轻点,直接离开了,连礼都没有行。 这倒也是,她能高兴就怪了,呼延观音让叶离去,他立马就去,还让自己备车,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高兴。 特别是对方还那么的漂亮,一个几乎可以与苏心斋媲美的女人。 “苏姨咋了?难道……女人的那几天来了?”叶离轻声嘀咕了一下,但也没有深想,毕竟苏姨脾气本来就古怪。 然后,他转头看向福寿:“带朕去一趟宫里的收藏阁,挑件礼物。” “……” 不一会后,马车准备好了,期间鲁夫子曾求见过,似乎是模具的事有了结果,但叶离已经备好出宫了,便传话让其傍晚再来。 一路出宫,大街小巷对于庞充之死,东山之火的事还在议论纷纷,成为了茶后谈资,但鲜少有人知道其背后的故事。 风尘楼依旧人声鼎沸,风花雪月四个大字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但却又不同于其他青楼。 “嘿嘿嘿!” 刚一见面,叶离就露出了一抹招牌式的贼笑,非常的吊儿郎当,纨绔子弟。 呼延观音依栏,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简直是人比海棠美,惊艳到了极致,比杨玉环还要杨玉环! 她一看到叶离的那副贼笑,下意识的也笑了出来,这家伙,真的是杀伐果断,潜龙出渊的皇帝么? “笑什么笑!把鞋脱了,踩脏了我的花园!”她瞪大妩媚的眼,说不出的眼波流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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