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箭不止一发,噗的一声,罗阳的胸口被直接洞穿,一个拇指粗细的血窟窿触目惊心,苏心斋可以挡下,但没有这样做。 罗阳咳血,五官密布了痛苦,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不,救,救我……” 轰隆! 他的尸体栽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阴影里,有着冷哼,透着一股心狠手辣。 叶离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这个罗阳死不死不重要,一切都是他的报应,此刻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阴影中走出的男子,为首之人面目凶恶,身后二人也不是善茬。 从刚才的暗器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江湖流的杀手。 “何非?”叶离声音冷淡,认出了来人。 “你认识我?”何非微微诧异,眼中毫不掩饰杀机,三人一字排开,迅速堵住了出口。 “你都敢劫持户部尚书的家人了,我知道你,很意外么?”叶离平静道,实则在吸引注意力,暗自给苏心斋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默契十足,甚至不需要说话。 火盆的摇曳下,一股窒息的杀气开始在狭窄的地牢蔓延。 “你到底是谁?!”何非眼神狠辣,心中巨震,事情败露了,叶离竟然知道这么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成为一具尸体了!”叶离平静的异常。 “哈哈哈!”何非张狂大笑,眼神不屑:“就凭你这个文弱书生?加上一个女人?” 说到这,他的笑容却突然停止,脸色猛的一变,扫视四周:“人呢?那女的呢?” 三个杀手同时震怖,仅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见了。 “你看你们背后。”叶离笑吟吟道。 三人惊恐转身,那一刻汗毛都倒竖起来了,但当他们回头之后,空无一人! “动手!”叶离在这时,突然大喝。 一瞬间,一道破空声突兀发出,苏心斋手持长剑,从黑暗中突然蹿出,行云流水,自带一股绝世气质,绝代风华简直就是她的代名词! 长剑闪过寒芒,快如闪电。 “不好!”何非大吼一声,浑身皮肤发麻,想要转身抵挡,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噗噗噗…… 一剑划过,血花飞溅。 “啊!!”何非惨叫,胸口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而另外两个杀手更惨,直接被一剑封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捂着脖子,五官扭曲:“你……” 轰隆! 尸体栽倒,甚至还在抽搐,血流了一地。 见此一幕,何非气的暴跳如雷,嘶吼道:“王八蛋,你敢坑我?!” “蠢货,我说在后面你还真信,怪得了谁?”叶离不屑一笑,论打架,他有苏姨,论坑人,他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 “啊!”何非被气的暴跳如雷,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我要你死!” 他的声音回荡整个地牢,吓的常氏母子大哭不止,紧接着,他宛如猎豹蹿了起来,实力要高于其他的杀手,应该是个小头目。 “你谁也杀不了。”苏心斋冷艳低语,只出了一招,咔嚓一声斩断何非的刀,并且余力将其震飞。 何非重重的砸在地上,打翻了火盆,火星乱溅,他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们走不掉的!”他怨毒的嘶吼,还想要爬起来。 但就在这时候,叶离一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同时苏心斋的长剑顶在了他的胸口上,二人合力,有种夫妻同心的感觉。 “啊!”何非惨叫,整张脸被疯狂摩擦,吃了一嘴的土。 叶离的右脚不断加大力量,眼神冰冷:“说!谁指使你做这些事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休想老子开口!”何非激动怒吼,显然是个亡命之徒,此刻被擒,反倒凶性大发。 砰! 叶离也是个火爆脾气,直接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门牙上。 “噗!”他吐血,连带着许多碎压,惨不忍睹,发出惨叫:“啊!” “朕就喜欢你这种骨头硬的,小子,落在朕的手里算你倒霉,朕有的是时间让你开口!带上人,走!”叶离霸气大喝,不想耽搁时间,谁知道这里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危险。 苏心斋点点头,将人提了起来,叶离则带着常氏母子,一前一后冲出了地牢。 这里已然全部乱了,到处都是喊杀和尸体,许多杀手察觉被调虎离山,纷纷折返了回来,但苏心斋太强了,一剑一个,硬生生是杀了出来。 当爬出枯井,罗氏布坊的后院,又是一大批的杀手重来,穷凶极恶,事情败露,他们想要撕票! 千钧一发之际。 “护驾!!”一声大吼石破天惊,六扇门十余人攀爬墙面杀了进来,和这些杀手瞬间激战在了一起。 喀喀喀,兵器碰撞,火花四溅!biqubao.com 同一时间,布坊外的街道传来骚乱,明显是夏阳带着禁军开始封街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杀手,一切仿佛都很顺利。 叶离带着常氏母子退到了一处青石走廊上,远离厮杀。 “安全了,成功了。”苏心斋罕见露出一抹笑容,难掩高兴,救出常氏母子,就基本代表了黄煜的开口,所有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但叶离却莫名的蹙眉,总觉得太轻松了,这是一种直觉,也说不上所以来。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瑟瑟发抖的常氏母子,安抚道:“不要怕,你们安全了。” “多,多谢陛下搭救!”常氏泣不成声,抱着孩子,孤儿寡母,可谓是十足的受害者。 叶离心中暗自叹息,假设有人抓了苏姨,抓了他的孩子,自己恐怕比黄煜还要嘴严。 就在这时候,还在后怕的常氏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陛,陛下,抓我们的主谋不是这个人!” “这个人是听命另一个男人的!” 此言一出,叶离一震,苏心斋美眸猛的睁大。 “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戴着面具,但他的手腕有蝎子的刺青,我逃命挣扎的时候曾经看到的。”常氏不安激动道:“求陛下一定要抓住主谋,替我等做主啊!” “赫连百里!”叶离一震,脱口而出,双眼射出犀利的芒,这个蝎子刺青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可整个营救,也没有见到此人,这个赫连百里可是蔡淳的杀手头目,只要抓住,收获必定巨大。 叶离迫切,一手揪起何非,怒吼:“赫连百里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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