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夫人点了点头,眼神有一些忐忑,她很清楚眼前的叶离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君王,可她不愿就此死去,至少也要看到最大的仇人伏法。 叶离没有回答,而是忽然道:“你是个能人,深藏深宫传递情报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那一日面对朕也是心计满满。” 说到这,素心夫人微微尴尬。 “与其看着蔡淳死,你不如也参与进来?”叶离挑眉。 素心夫人猛的抬头:“陛下,什么意思?” “朕建立了一个组织,名为六扇门,专做情报暗杀护卫等工作,可现在他们都还太低级了,朕想要你来负责六扇门的情报工作,帮朕训练出一批能人。”叶离脱口而出。 他考虑的很多,而今的六扇门才十几个人,也都是武力见长的,但对于情报这一块太空白了,素心夫人的能力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素心夫人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惊呼:“陛下,你不杀我?” “朕如果要杀你,还这样跟你说话?”叶离咧嘴一笑。 顿时,她滞住了。 正厅里,只是沉默了一小会,而后她一咬红唇,坚定道:“好,我愿意!” “我愿意为陛下做事,扳倒蔡淳!”她玉手攥紧,有仇恨,也有对叶离网开一面的感激。 叶离闻言一笑:“很好,起来吧!” “以前的事就翻篇了,只要你忠心,朕不会亏待你的,反之,朕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他伸手将人扶起来。 素心夫人娇躯一颤,感觉到了他绝对不是说笑,连连点头:“是,陛下!” 叶离看了她一眼,其实从某些角度来说是佩服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强大,有情有义,想要替御史令一家复仇,这换其他女人谁敢啊? “陛下,那什么时候开始?”素心夫人沉默一会后,率先打开话题,一直站在哪。 叶离摆摆手,让她坐下:“随时都可以开始,你有十足的自主权,朕提供一切帮助,只看结果。” “但今夜先不谈这事,朕还有一件其他的很重要的事要问你!”说着,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素心夫人风韵脸蛋微微一凛,其他事?还能有什么事? 但她立刻谨慎的关上了门窗,缓缓坐下:“陛下,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先看看这个。”叶离直接掏出了在朱府搜到的先帝秘旨。 素心夫人看了之后,美眸睁大,诧异无比:“先帝的?” “没错,上面提及的银仓和账本,你可曾听说过?”叶离追问,先帝年间的事,恐怕也只有素心夫人这样的存在才能知晓一二了。 灯火下,她那张风韵脸蛋变幻,陷入了回忆,而后猛的道:“似,似乎是有这么一个银仓!” “洪武四十三年,先帝剿灭辽东最大马匪,缴获了一批数量惊人的银子,据说数量大到可以和半个中原一年的赋税相比!” “但具体数字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先帝设了一个账本,里面记载了明细。” “难道就是这个?”她惊疑不定。 闻言,叶离一惊!内心震撼,他知道银仓会有很多钱,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那这笔钱呢?最后可有下落?”他急忙问道,先不说朝廷需要这笔钱,要知道这么一大批钱落在坏人的手里,那可就麻烦了。 半个中原一年的赋税,若是拿来招兵买马…… 素心夫人看他的表情,立刻反应了过来,叶离是不知情的,这么一笔钱皇帝居然不知情! 她玉脸凝重:“陛下,这我就不清楚了,但那笔钱似乎的确没听说动过,很有可能就是这秘旨所说的银仓!” “但这您就要去问经手人,户部尚书黄煜了。” 闻言,叶离眯眼,眼中弥漫出一股煞气!五指更是攥紧,骨节泛白,这银仓,他定要追回! 迅速道:“黄煜此人沉默寡言,在朝堂上存在感很低,而且界限不明,你了解此人吗?” 素心夫人蛾眉轻蹙,犹豫道:“陛下,黄煜是洪武四十年的进士,深得先帝喜爱,刚一入官场,就立了不少功。” “当时他的风评很好,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变成这样……”说着,她偷看了一眼叶离,试探道:“您是觉得黄煜私吞了这银仓?” 叶离负手站了起来,瞳孔犹如黑夜里的火把:“黄煜?不,他还没这个狗胆!” “但这么大的事,朕居然不知道,甚至从未听说过银仓的存在,简直是把朕当傻子,哼!” 砰! 他暴怒,一拳砸在了桌案上,让茶壶摇颤,素心夫人更是吓了一跳。 “陛下,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些年隐藏宫中,很多隐晦的事我是知道的,这个黄煜是唯一一个中立派,而不被清扫的。”她意味深长道。 此言一出,无不是让朝廷这池水愈发的扑朔迷离,中立派,又不被蔡淳清扫?! 许久的沉默。 叶离的双眼猛的一亮,骤然转身,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这个银仓,还没有易主! 素心夫人被看的心里发毛,甚至无法呼吸:“陛,陛下,怎么了?” 好半天,叶离缓了过来,面色再度恢复平静。 “没什么,这件事朕会继续调查,你不要声张,明日开始,你就负责六扇门的情报部门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双眼失神,显然心思全在那个银仓上面了! 如果没有意外,那银仓估计就是素心夫人所说的那笔银子,这样的天文数字,让他彻底不能平静,必须找回来! “陛,陛下!”素心夫人忽然叫住,美艳脸蛋有一丝尴尬,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您走错了,门在这边。” 叶离楞了一下,而后哑然失笑,走人家闺房里去了,他转身这才走出清平居。 夜色唯美,素心夫人深夜一路相送,直到送到外面,她才弯腰施了一个万福:“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周静谧,虫鸣不止,叶离前脚刚走,却又猛的转身,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她。 素心夫人集高贵,典雅,成熟等气质于一体,和十八岁的春竹完全是两个风格,说实话,男人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样的女人才有征服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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