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谢淮憬的公寓,付梓初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懵。 除了上次醒来后出现在他的卧室里,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公寓里。 付梓初大眼扫了一圈客厅的布置,整个风格都是黑白简约风,很符合谢淮憬这个男人。 相比较于季琛的房子装修风格,她还挺喜欢谢淮憬的。 “你家冰箱里都有什么?”付梓初收回打量他房子的视线,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墙角的冰箱前。 当她打开冰箱门后,人呆愣在原地,放眼望去,整个冰箱里除了一些喝的以外再也没有别的。 付梓初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坐在客厅那边的男人。 这冰箱还真是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绿色都没有。 “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那我给你做什么吃的啊。”付梓初扯了扯嘴角。 谢淮憬循声看向她,不急不缓道:“楼下就有超市,现在去买些吧。” 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处那边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站在那里看着站在冰箱前的女人。 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谢淮憬略略沉吟:“怎么不动,再晚一点就关门了。” 付梓初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刚刚在听到他说现在要去超市现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就站在玄关处,臂弯上还挂着一件外套。 “哦,好。”付梓初愣愣的回了一声,关上冰箱门,抬步走向他的身边。 谢淮憬垂眸看了眼走到他身边的女人,随后将挂在臂弯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后,谢淮憬身子僵了一瞬。 他刚刚为什么会突然的担心她出门会着凉? 心里对她产生的某种情绪让谢淮憬很不适应,要算起来的话,这还是他第三次见过付梓初。 付梓初见他给她披上了外套后就一直盯着她看,不由有些疑惑。 她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摆了摆。 “谢淮憬?” “嗯,走吧。” 谢淮憬暂时压下心里的某种情绪,淡淡的应了声,率先出了房门。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付梓初轻挠了下额头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 “你喜欢吃芹菜吗?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做一个芹菜炒肉丝。” “或者你能吃辣吗,辣椒炒肉,辣子鸡....” “咦,这条鱼不错,可以喝鱼汤。” …… 自走进超市后,付梓初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小嘴叭叭的没有停过。 男人悠闲地跟在她的后面,她问一句他回一句,看着在前面到处穿梭挑选菜肉的女人,他竟觉得这样的感觉还挺好。 谢淮憬被自己刚刚的想法惊到,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允许身边有一个女人闯入自己的领域。 “要不我们多买一些吧,我看你家的冰箱里除了酒水没有别的了。”付梓初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男人问道。 谢淮憬没有多加思考的应了声:“好。” 也没有想过他一个根本不会做饭的人买那么多的菜肉回去怎么处理。 只是当下就是想要满足在前面认真挑选的女人。 付梓初在说完那句话后也是一愣,她忘记了现在不是和季琛在一起的日子了,刚刚也只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淮憬居然答应了! 【我没听错吧,大魔头答应了。】 【他也不像是会做饭的人诶。】 “要不还是……” “没事,免得下次你再来还要再跑一趟。” 付梓初还未说完的话被他突然的插话哽在喉咙里。 下次……再来的时候? 她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来他的公寓了。 谢淮憬扫了眼她愣住的样子,嘴角浅浅的勾起了点弧度,不仔细看的话,并不会发现平时不怎么爱笑的男人刚刚居然笑了。 “那我们少买些青菜,多买一点肉好了。”付梓初轻咳一声,转身继续挑选着新鲜的菜肉,“谢总都喜欢吃什么?” 等到两人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她看着满当当的购物推车,才发现还是买多了。 “一共二百八十五元。” 正当付梓初还在想要不要删减几样蔬菜或者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收银员的声音,她看着付款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谢淮憬手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在想什么?该走了。” 说完后就提起装着各种蔬菜肉类的袋子往门口走去,付梓初捂着额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等着她的男人,抬步走向他。 “让我看看你的额头。”谢淮憬刚刚看见了她捂着额头,低声对着垂着头的女人说道。 付梓初犹豫了几秒后,抬起头看向他。 谢淮憬伸手将她的下巴抬了一点,微俯下身子看着她有些微红的额头,他刚刚也没有使太大的力气,可这块地方还是红了起来,“真娇气。” “娇气怎么了,女孩子就是水做的。”付梓初忍住了想要咬他一口的念头,越过他边往外面走着边怼着他。 —— 回到公寓后,付梓初便将处理好的鱼肉简单的腌制了一下,随又拿着袋子来到冰箱前一一将它们放了进去。 她收拾好了一切后,重新回到厨房里,双锅齐下,一锅煮着鱼汤,另一锅炒着时蔬。 等她做完了一道道的饭菜,从进门就直接去了书房的谢淮憬还没有出来。 付梓初看了眼时间,随后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叩叩。” “……进。” 付梓初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处看着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看文件的男人,“下来吃饭了,已经做好了。” 谢淮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才放下手里的钢笔从座椅上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的几道饭菜,谢淮憬轻佻了下眉。 “菜色看着不错。” 付梓初撇了撇嘴,坐在谢淮憬的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看了眼眼前的几道菜,“味道也很不错!” 说着夹去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的碗里,看到他轻皱了下眉,付梓初忍着笑意:“谢总还是要多吃些青菜,对身体好。” 谢淮憬抬眼看了看她,一字一句地咬着牙道:“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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