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澜和诺兰同时沉默了。 听肯医生这么一解释,他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若程灵真的得了【失忆症】,那么找回记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肯医生察觉到氛围陡然变沉重,赶紧宽慰道:“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做不得数。” “想要知道程灵队长究竟是什么问题,必须要去国际性大医院,做全面检查,特别是脑部检查,现在做出【失忆症】的判断,太草率,太不负责了。” “而且,现代医学非常发达,即便真的是【失忆症】,也是有很大希望可以恢复记忆的。” “再说了,”肯医生用肩膀撞了撞江起澜的肩膀,“程灵队长可以爱上你一次,就可以爱上你两次,三次……以前有一部电影,不就说的类似情节,女友得了遗忘症,男友每天都会让女友重新爱上自己吗?” 江起澜嘴里发苦。 再爱上自己——可能吗? 他望着远处人群中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程灵,心里很难过。 这样明艳爽朗的笑容,她不肯展露给自己看…… ——他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老天爷,是故意在捉弄自己吗? 程灵似有所感,抬起头,刚好跟江起澜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一秒钟后,程灵移开了视线,落到了江起澜身边的诺兰脸上。 “诺兰——”程灵喊道,“你给我滚过来——” 诺兰用力拍了拍江起澜的肩膀,叹口气后,小跑着跑到了程灵身边。 “队长,你找我?” 程灵下巴朝江起澜扬了一下,皱眉问:“你们嘀咕什么呢?” 诺兰不知该如何回答程灵的问题。 好在程灵并不想知道他们聊天的内容,说:“你还是尽快把方文谏送走吧。” 诺兰摇头:“队长,不行啊,他现在是我的老板,我必须贴身保护他,而且……人家大老远跑来帮忙找你的下落,也怪不容易的……这样吧,我让他尽量离队长远一点,行不行?” 程灵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接着,她朝诺兰伸出手:“你身上有零食吗?” 零食? 诺兰摇摇头,“没有。” 他身上有高倍望远镜,有手枪,弹夹,匕首,多功能工具,止痛片、消炎片等医疗用品,地图、指南针、gps导航仪,卫星电话……唯独没有零食。 其他队员跟诺兰情况差不多。 谁出门救人,身上还带零食啊? 程灵不满地咂吧了一下嘴,嘀咕了一句:“你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身上带着零食吗?” 谁都不敢说话。 这时,从旁边伸过一只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干净如玉,掌纹清晰的手掌中间,静静躺着几个小包装的零食——有软芒果糖,有软橘子糖,还有几小包的麻辣豆腐干—— 都是程灵爱吃的。 程灵咽了口口水,抬起头。 不是别人,正是江起澜。 他面容平静,并未看程灵的眼睛,而是盯着她的下巴,温和地说:“程小姐,这些零食,你若不嫌弃的话,就拿走吧——不用有心里负担,我不会让你偿还人情的。不过是几包零食而已,刚好带在身上。” ——既然不想产生纠葛,就应该拒绝,不要拿他的东西。 ——可是,那是酸甜的橘子糖,又麻又辣的豆腐干啊,实在无法拒绝啊! 今天拿他几包零食,改天还他几个珍稀古董,总可以了吧? 程灵踟蹰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那几包零食抓了起来。 手指尖轻轻划过温暖干燥的掌心—— 程灵心里微微一动。 这种感觉,很熟悉,很温暖…… 好像很久以前,有人经常这样为自己准备着一些零食……太阳穴微微疼起来,程灵放弃思考,冲江起澜真诚地笑了一下:“那么,谢了。” 江起澜唇角微微勾起。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8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