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壳没扔,她留着有用。 若想在岛上长期生存下去,必须要解决三件事: 第一,淡水; 第二,栖身之所,至少要遮风避雨,还要可以遮挡强烈的阳光; 第三,食物。 岛上树木虽然多,但椰子树她目前只看到了三棵,剩下六颗椰子,她需要寻找其他椰子树,也要寻找长期收集淡水的方式。 她还有个小注射器(之前装肾上腺素的)——她可以用这个注射器,吸取叶子上的露珠,集中挤到食品保鲜袋里。 但这种方式比较慢,也不是长久之计。 食品保鲜袋也有使用寿命,收集露珠方式也太繁琐,还是得尽快制作容器。 而栖身之所……程灵撑着下巴思索着。 海岛的暴风雨威力十足,自己不能用肉身跟暴风雨对抗。万一哪一次淋雨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再想想,岛上潜伏着的危险生物,也可能会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伤害自己……最好可以找个地势稍微高一点儿的地方,搭个结实些的木屋。 最后,考虑食物的获取。 由于脚部受伤,她暂时不能下水捕鱼——而这座岛屿上鸟类虽然多,但她不确定鸟肉能不能吃,有些鸟类,还会吃毒蛇,毒虫。自己若吃了这样的鸟肉,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鸟蛋倒是安全健康,但可遇不可求。 程灵望向沙滩,沙滩上有不少孔洞—— 那是沙滩蟹和贝壳的出气孔。 等会儿,她可以挖出贝壳放到椰子壳里,用火烤熟贝壳吃,但要最后再踏上沙滩,她不愿一遍遍清理伤口。 现在,她要去带着自己三个需要解决的生存问题,去探索荒岛了。 程灵抓起自制的拐杖,尽可能躲避着脚上伤口,站了起来。 她把腰带勒得更紧了一些,又将剔骨刀和冰锥刀绑在胳膊上,拄着拐杖,尽可能用没有受伤的后脚跟着地,朝密林走去。 两百步。 ——这是程灵今天给自己规定的探索距离。 密林幽深,雾气很大,程灵倒挺高兴——雾气大,她就可以利用宽阔的树叶收集露水了。 林子里的温度,比沙滩要低三、四度,程灵感觉凉飕飕的。 每一步,她都走得小心谨慎。 地上也许会有毒性很强的虫子或蛇,她用拐杖拨弄树叶,确定地面是干净的,才迈出一步。 往往迈出一步,需要花费好几分钟的时间。 在一些低矮灌木丛中,程灵看到了不少蛙类—— 这些蛙类,长相丑陋奇怪不说,还有着颜色艳丽,花纹斑斓的外表。 程灵不敢轻易尝试吃这种蛙,一般颜色鲜艳的蛙类,唾液都含有剧毒。 树林中蛇的数量倒不算多,幸运的是,有两条蛇,程灵认识,是无毒蛇,可以抓来烤着吃,程灵没急着动手,拎一路蛇也怪麻烦的,可以返程的时候再捕猎。 在密林里,程灵发现了一些大型的鸟类,倒是没有发现任何大型双足或四足动物—— 想必这座海岛远离大陆,大部分动物无法抵达岛屿,只有一些幸运的会划水的动物,或会飞的鸟儿,来到了这座小岛,生存了下去。 因为走得小心谨慎,又怕牵扯伤口。 走了不过一百步,程灵就感觉自己后脚跟和小腿肚发酸。 又走了几步,程灵忽然感觉脚底一软——她赶紧退后一步,用拐杖扒开地面。 这里的土地颜色微微泛红,很湿润柔软。 程灵蹲了下去,抓起一块湿润的泥土,放在手里揉搓着,她的眼睛随之一亮。 这是——黏土! 有了黏土,程灵就可以烧制陶器了! 小到锅碗瓢盆,大到砖瓦房子——太幸运了! 程灵环顾了下周围,记下了这边黏土所在的地理位置,绕开黏土地带,继续往密林深处探索。 灌木丛中,有不少野生浆果,程灵分辨不出它们的品种,又发现浆果上居然一点被虫子咬过的痕迹都没有,她更不敢轻易尝试。 又走了十几步后,程灵发现一棵长得矮小的野苹果树—— 想必是有小鸟在别的地方吃到了苹果,然后在这个小岛排泄了带有果子果实的粪便,种子生根发芽,便有了这么一棵苹果树。 大部分果子,都被虫子啃食过,程灵挑了几个没有腐烂的果子,塞入口袋里。 直到两百步,程灵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勉强自己,两百步后,她就沿着原路往回赶。 半路,她斩了一条无毒菜蛇,拎着蛇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程灵的脚部已经被潮湿的露水和腐烂的树叶弄脏了,她索性拿着椰子壳走到沙滩,用拐杖挖出沙滩下的藏着的贝类,装了满满一壳后,回到火堆旁。 又返回三棵椰子树下,摘了两个椰子。 这一顿饭,像模像样,剥了皮的蛇,插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熟;有椰子壳蒸熟的贝壳,贝壳沙子很多,但程灵也吃得津津有味。 野苹果用贝壳削皮,用火烤熟了吃——万一有毒虫子毒蛇爬过果子,表面会留下有毒粘液,削皮后烤熟可以让毒液失活。 吃完烤蛇,蒸贝壳和熟苹果,程灵饱饱了喝了一个椰子,擦了擦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8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