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给了自己一秒钟,来感谢老天眷顾。 接着,她离开窗边,飞快将厨房里所有的柜子门拉开,两只眼睛飞快地浏览着柜子里的东西。 想要在未知的海域,活下去,同样是一件充满挑战的事情。 不知道她需要在大海上漂泊多久,所以,她必须尽可能从这个房间搜罗一些有利于求生的物品—— 不能太重,否则影响她的游泳速度,增加体力负荷。 同样不能太大,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迹。 第一个柜子,就有大收获。 那是一捆有十几个15l的食品专用保鲜袋——求生必备物资,拿下! 各种调味品,胡椒罐子、海盐……角落里一个长方形的白色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程灵伸长胳膊,抓了出来——果然是没有开封的白砂糖,好东西,拿下! 她抽出一个食品保鲜袋,打开封口,将白糖放了进去,又把口袋里的樟脑球也扔了进去。 各种刀叉碗碟餐具,毫无用处,程灵直接略过。 而下一个柜子,堆满了各式杂物,饼干铁盒,刷子,凿子……一小捆渔线,她想也不想抓起渔线,塞到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柜子差不多看完了,程灵又拉开一个抽屉,抽屉把角处,居然有几把打火机! 程灵试着转动了一下其中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冒出了温柔的黄色火焰,居然能用! 简直不能太好了。 程灵将那几个没试验过的打火机,扔进了保鲜袋。 刚刚试验过的打火机头部发烫,容易将保鲜袋烫坏,她将这枚打火机,放在料理台上,一会儿,还要用它干个大事! 差不多了。 程灵于是将密封袋中多余的空气挤了出去,认真封好封口,将密封袋折叠几次,又套了一层保鲜袋后,塞进了自己带拉锁的上衣口袋里,拉好拉锁。 她的目光,落到了窗边,无法打开的那边窗户的窗台上,有一个大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硬币—— 要么是世界各地客人打赏的,要么是跟海上小型食材商船买东西找来的零钱。 程灵略一迟疑——硬币比较重,可,确实很有用。 她还是将硬币倒进了一个保鲜袋,刚要封口,她的耳朵忽然一动—— 有人顺着楼梯下来了。 程灵将保鲜袋轻轻放到了一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同时抬手将灯关上了。 没多久,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他居然是要来厨房的! 门,被推开了。 随后,灯亮了起来。 那人走了进来,关上门,面朝窗户,并没有发现躲在窗户后面的程灵。 这是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肥胖红发男人,厨师服挺干净的,就是有些旧了。 厨师心不在焉,直到身后的门关上时,发出了咔的一声,他才一愣。 厨房内所有的柜门全部打开,抽屉拉开,窗户也开得很大,,而原本收集的不值钱的硬币玻璃罐,放在料理台上,里面的硬币不翼而飞—— 他刚要开口喊人,忽然从他的身后扑上来一个人,那人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某个尖锐锋利的东西,狠狠的贯入他的颈部。 程灵手持一把凿冰锥,狠狠地贯入他的后颈。 程灵的单脚抬起,勾住往地上瘫软男人的腋下,避免他沉重的身体砸到地面上发出声响,引起船上人的注意。 这一下,牵动了程灵脚上的伤,疼得她不由得龇牙咧嘴骂了句脏话。 将男人轻轻放下后,程灵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她将凿冰锥拔了出来,在男人厨师服上蹭了一下,蹭掉了血迹,放到料理台上,接着弯腰拖动男人身体。 一直拖到了门边,调整角度,让他的尸体,卡住了厨房的门。 她把硬币袋封好后,塞到裤子口袋。 这一下,她的负重立刻变重了不少。 程灵扯下墙上厨师服的腰带——厨师太胖了,腰带毫无用处。 她将腰带分成两半,分别在胳膊大臂巧妙的做了几个交叉,随后将凿冰锥,和厨房刀架上一个专门用来剔除骨头的尖锐剔骨刀,用厨师腰带固定在自己的大臂外侧。biqubao.com 贪多拿不动—— 程灵放弃给自己增加负重,从其中一个柜门角落里,将一大桶橄榄油拎到了靠近窗户的料理台上,随后,她一撑料理台边缘,轻盈的跳了上去。 她打开橄榄油的铁盖子,尽情的朝地面泼洒—— “吨吨吨——” 金黄色的液体,从铁桶中源源不断的涌出来,蔓延到房间各个角落,也蔓延到了门边的尸体身上。 她半骑着窗户,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打火机,以及挂在刀架上一块油腻腻的抹布,凑近点燃,抹布瞬间着起火来—— 程灵将抹布扔了到了地面橄榄油上,接着将手上的打火机也一并扔了进去。 大火腾空而起。 程灵翻身来到窗户外,屁股坐在窗边,双手笔直举高,指尖对齐,一个深呼吸后,纵身跃入漆黑的大海中—— 入水的姿势,极为标准,只溅起一点点浪花。 游艇甲板上有人在巡逻。 原本大海就有很多鱼,喜欢跳来跳去,这点小小的声音,丝毫引起不了巡逻兵的注意。 程灵这条灵活的鱼儿,飞快地朝船航行相反的方向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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