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男和纳撒尼尔背对着程灵,头碰头正在研究什么。 程灵稍微动了一下,手铐轻轻撞到铁椅子上,发出了咔啦咔啦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朝程灵望来—— 六目相对。 熊男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发出金属的声音。 程灵瞥了一眼:那是一个经过改造的钢铁头盔,头盔上连接着几个电线,电线的尽头是一个大型储能电池。 熊男走到程灵身前,眼中带着奇异的光,盯着程灵—— 这个女孩有着油画般的美貌,瓷器一般的脆弱。 若非亲眼相见,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居然有那么大杀伤力。 “你醒了?”熊男说。 程灵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我不愿意喜欢用太强硬的手段对女孩,”熊男说,“我希望保持我的风度——同时,也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下面的问题,否则……” 程灵的黑色瞳孔冷冰冰的。 熊男预感到,这是一场并不轻松的审讯。 “……我的u盘你放到哪里了?”熊男问。 他们翻遍了无名岛,包括建筑物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u盘的下落。 熊男检查了无名岛的电脑——电脑显示上次使用时间是两天前。 随后,熊男用自己随身电脑连接网络,查看岛屿这几天网络数据的使用情况—— 后台显示:只有下载,没有上传。 ——下载是无名岛的雇佣兵以及员工,使用无线终端浏览网页等行为。 ——没有上传数据,即说明程灵没有利用网络传输任何东西。 程灵没理他。 “你藏到了岛上,或者是房子的某处,期望你的同伙可以找到?哈——”熊男绽放出“猫戏耗子”的笑容,“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努力白费了。我们将那座岛烧毁了——无论是树木,还是房子,什么都剩不下来的。” 程灵始终无动于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愤怒和恐慌的神情。 如何对付为了信念奋不顾身的人? 很简单,摧毁她的信念。 这时告诉程灵,她的希望破灭了,她的牺牲白费了—— 那么,她的心理防线就会被击溃,心智就会变得不坚定,就更容易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来。 “女士,你前功尽弃了,放弃抵抗吧,我会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熊男放缓声音,“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一点儿苦头。” “呵,你以为我会屈服吗?”程灵冷笑,“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的。” 熊男眼睛一亮:不会得到任何信息——就是说她掌握着很多信息。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谁服务?”熊男再次问。 他的一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紧紧锁在程灵的脸上。 程灵的愤怒和恐慌,再次变成了平静,听到熊男的问话,连个表情都懒得施舍给他。 一旁的纳撒尼尔等不及了,催促道:“你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动手吧!不要浪费时间!” 熊男叹口气,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改造过的电击头盔,手指弹了弹头盔表面:“看来,我只能用电击法了——女士,你知道什么叫电击洗脑吗?” 程灵显然知道。 她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彻底裂开了,露出了无法遏制的恐惧神情。 熊男就喜欢看试验品无助可怜和畏惧的样子。 他满意地放下头盔,转而拿起桌子上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嗯,送过来吧。” 放下电话没多久,走廊就传来滚轮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人推着什么重物来了。 “叩叩!老大,我来送东西了——” “进!” 房门打开了,一名穿着蓝色系迷彩服的士兵,推着一个推车,推车上有一个简易行军床,床面和床脚都绑上了橡胶。 士兵胳膊上还搭着一个黄色的东西——程灵认出来了,那是电工的防电服装。 轮椅上也包裹着厚厚的橡胶——弗雷德里克想的挺周到,他现在的目的是要从电击洗脑获得信息,而非让她死,所以才给她准备了这些绝缘的椅子和衣服。 “老大——”士兵看了一眼程灵,就迅速移开视线,“东西我送过来了,请问我放到哪里?” “放在那边墙角,”接着熊男指了指赤身裸体的程灵,“给她换上橡胶服。” “是!”士兵朝程灵走去,熊男将手铐钥匙递给士兵。biqubao.com 士兵刚要解手铐,熊男拉了士兵肩膀一下:“小心点——这个女人厉害得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8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