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记忆,对于程灵来说,易如反掌——毕竟她大小也是个作家。 梳理了两遍,并未发现破绽。 该如何设置“钥匙”呢? 略一思忖,程灵就有了主意。 她设置了一串口令后,叹了口气,接着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件需要摒弃杂念,全身心投入的事情。 ——她是曾经读到华国思想家庄子的《庄子·齐物论》后,才产生的这个埋藏真实记忆,用虚假记忆替换的想法。 然后,她做了两次实验。 ——她在替换记忆之前,先给自己录了一段视频,将恢复记忆的钥匙,藏在了这段视频里。 并手写了纸条,提醒自己去看视频—— 等埋好箱子后,她从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字条,然后翻看视频,看到了钥匙,将那些记忆找了回来。 那两次小小的埋藏记忆实验,都十分成功。 可惜,这次她不能给自己任何提示找回真实记忆了…… 程灵安慰自己——记忆不记忆的,不重要。能不能活下来,才是关键。 * 直升飞机在无名岛上空盘旋了一会儿,直升飞机上一共三个人。 驾驶员戴着耳麦,操纵着驾驶杆—— 一边一个侦察兵用望远镜头眺望着海岛—— 一名侦察兵拍了一下另外一个侦察兵,打着手势:“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 直升飞机噪音非常大,靠嘴来喊话,对方很难听清楚。 另一名侦察兵一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听到。 两人用望远镜望着下面的无名岛,岛上一片安静祥和,没有任何异样。 而无名岛的码头的海面上,有两辆摩托艇,相距挺远——并未引起侦察兵的注意。 在F国,摩托艇随处可见,几乎所有有人居住的岛屿周边,都会停着几辆摩托艇。 看来,目标嫌疑人并未登陆这座岛屿。 两名侦察兵交换了下同样的看法后,打开了耳机上的耳麦,对驾驶员说:“这里没有,去远处搜查吧!” 与此同时,F国出动了两支海洋巡逻队,包括合济会在F国的隐秘力量,驾驶着巡逻艇、快艇、高速艇,配合直升飞机,一起进行地毯式搜索。 不少渔船、观光船和游艇,都被他们拦截,要求配合检查。 包括张氏兄弟的私人游艇。 F国巡逻警登上了张氏兄弟的游艇后,一寸寸搜查,甚至连装鱼的箱子,船的底部,都没放过。 直到确认游艇上并没有藏人,巡逻队才放张氏兄弟离开。 张氏兄弟稳住心神,开回了F国本土。 码头,港口,随处可见搜寻队的踪影。 程灵说得没错,若她跟他们一起走,根本逃不出去——搜寻队有热成像搜捕仪器,任何藏匿,都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张氏两兄弟面色如常,不疾不徐的上岸,找到他们自己停在码头的汽车,一路还跟熟人打招呼说笑。 直到两人回到家,关上门,两人才齐齐的松口气。 张建义立刻掏出手机,登录微博。 【今天出海,收获满满!不仅拍到了珍稀的鸟类,还捕捉到一条十分珍贵的真赤鲷!清蒸吃,配上绍兴黄酒,啧!无敌了!】 博文配着一张图片,张建义满面笑容抓着一条红色真赤鲷。 这是张氏兄弟跟特属安全局约定好的暗号。 他们经营的微博,经常会发图片。 可特殊的几条鱼,配上特殊的文字,就有着不同的含义。 而今天发的微博内容,意思是:“我们有了重大收获,需要紧急回国,请求总部提供支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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