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拿过手机,找到康妮的电话,拨通。 他看了一眼熊男,翻了个白眼,点击“免提”按钮。 “嘟嘟——主人?”电话接通了,康妮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你把我的瑞士银行ukey和合济会资源调用ukey给我送过来,就是有黑金会徽的那个——”安吉尔说,“我在卡梅岛,嗯——” “您说的调用ukey,指的是那个有黑金会徽的ukey吗?”康妮问。 “是的。”安吉尔说,“我在卡梅岛,你尽快送过来。” “好的主人,”康妮说,“请问,您还需要别的东西吗?” “不用了。”安吉尔说。 “您为什么不回来操作——”康妮追问。 “嘟——”那边传来了忙音。 主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康妮皱眉。 要不要打电话回去问问呢? 算了——主人吩咐什么,作为下人,尽管按照吩咐做就是了,千万不要提出太多的质疑。 ——这是保命必须牢记的重要法则。 康妮走到三层书房。 书房有个巧妙的机关,可以转出一道暗墙——墙上有个内嵌的保险箱。 康妮知道密码。 不是安吉尔多信任康妮,而是保险箱里的ukey,只有安吉尔可以使用。 对其他人而言,ukey不过就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罢了。 别人就算拿到ukey,也无法使用。它就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物。 康妮打开保险箱,在一堆ukey中找到安吉尔要的两个后,将这两个ukey装进了防水袋,然后在放进防水的腰包。 掀开上衣,将腰包贴着腰腹绑好后,放下上衣。 准备出发吧—— 康妮想着,一摸口袋。 咦? 摩托艇钥匙呢? 是不是在昨天换下的衣服口袋里? 可脱衣的时候,她掏空了口袋,没发现摩托艇钥匙啊? 她翻遍了自己常放钥匙的几个地方,抽屉,常用的几个挎包,门后挂钥匙的挂钩,都没发现钥匙的踪迹。 难道是丢了? ——主人那边还等着自己呢。 康妮放弃寻找老钥匙,走到自己的床边,拉出一个储物箱。 在储物箱的一个装杂七麻八东西的铁盒里,找到了自己摩托艇的备用钥匙。 康妮来到山下停放的摩托艇边,跟雇佣兵打招呼:“汤姆,帮我给摩托艇加满油,我要给主人送东西去。” 汤姆立刻从休息小屋拿出了汽油桶,替康妮加满油后,盖上了油箱盖子:“已经加满了——你这也够累的,最近都没空跟我们玩牌了。” 康妮撇撇嘴:“没办法。特殊时期嘛——好了,我走了。” 她跨上摩托艇,确认了前进的方向,发动了摩托艇。 摩托艇速度极快,乘风破浪,径直朝实验岛飞驰而去。 * 安吉尔没听完康妮的问话,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将电话递给熊男,冷嘲一句:“如何?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熊男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牙齿:“大人,我这人一向这样谨小慎微,不是不信任您。” 说完,他再次摸出对讲机:“地面部队,关闭信号塔,关闭信号塔!” “信号塔已关闭。”对讲机回答。 熊男看着安吉尔不加掩饰的鄙视目光,嬉皮笑脸的说:“我可不知道您身上有没有携带别的通讯工具——我又不想冒犯您搜查您的身体。所以——” 一边的程灵心里再次突突跳起来。 康妮来了! 她来送交通工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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