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十八线,女特工娱乐圈杀疯了_第696章 借个电话给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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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灵靠在躺椅上,听着旁边躺椅上沉睡着的安吉尔,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计算着时间。
  不能让安吉尔睡太久——因为午后长时间的深度睡眠,将会使得大脑分泌过多的皮质醇。而皮质醇可以导致情绪异常,整个人将会被强烈的负面情绪包裹——强烈的绝望感,被遗弃感和失落感。
  这也是我们祖先留在我们基因里的密码:
  在远古时代,人类族群白天会分散打猎,在傍晚来临时汇合。
  随后,人类族群们将会带着队伍离开狩猎地,争取在夜幕降临之前,回到自己居住的山洞。
  若是有人打猎偷懒睡觉,一觉睡到黄昏,就十分可能错过跟部队汇合的时间。
  脱队独自一人在狩猎地——强大凶猛的野兽就会给脱队的人深刻的教训——其他的祖先,知道了脱队的人为什么会死的来龙去脉,就会将这件事牢牢记在脑海里。只要午睡睡很久,醒来就会很害怕,有种强烈的孤独感。
  所以,我们现代人中午睡多了,醒来后会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程灵可不能让安吉尔有“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感觉。
  安吉尔原本就有十分严重的精神方面的疾病——这是从她幼年逐步积累加强的。
  到如今,他的精神病已经根深蒂固了。
  想要根除,几乎不可能。
  只能调节。
  程灵尽可能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而他愉悦的心情,主要取决于他的身体状况。
  在阳光刚好,温度刚好,空气极佳的户外午睡,再加上程灵的催眠,可以在短时间且有效的,改善安吉尔的身体状况。
  康妮站在距离两人十米左右的大树下。
  安吉尔睡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
  程灵心算着时间,安吉尔已经睡了一小时,差不多可以叫醒他了。
  ——叫醒的时候,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尽量不要刺激他,以免情绪变坏。
  程灵选择用花朵的香味,唤醒他。
  在他们躺椅十步之外,种着几棵长满桑巴吉塔(一种白色毛茉莉花)的树。
  桑巴吉塔花,散发着浓烈的茉莉香味。
  很好闻。
  在康妮的注视下,程灵走到了树边。
  树不高,也就一米左右。程灵摘了三朵桑巴吉塔花后,走回遮阳伞,并将小花凑到了安吉尔的鼻子前。
  安吉尔先是发出了长长的喟叹声,随后鼻翼扇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他甚至回忆不起来,上一次这么舒爽宁静,是什么是时候了。
  “你醒啦,”程灵手持桑巴吉塔花,笑眯眯地望着安吉尔。
  程灵一副完全没睡觉的样子。
  安吉尔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睡过去了。”
  “没关系,累了就该睡觉。”程灵笑着说,“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
  安吉尔的确做梦了,梦见妈妈跟自己在野营。没有批判,指责,没有鄙视,也没有提到任何别人。
  “你怎么知道的?”安吉尔问,“不会是我说梦话了吧?”
  程灵耸耸肩:“你睡觉的时候,的确说了几句话,但我没听懂——”
  安吉尔感觉非常尴尬,他并不知道他其实刚刚完全没说梦话,是程灵在说谎。
  程灵说谎,是为了“避免跟安吉尔晚上睡一个房间”而做出的心理铺垫。
  ——心理暗示,不能是空中楼阁。
  你需要先在对方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然后再给种子适合发芽生长的环境,最后长成不可动摇的大树。
  程灵的铺垫是:
  安吉尔发现自己说梦话,又被程灵发现了,他会感到尴尬和不好意思。程灵再适当的时候,给他一些心理暗示,让他主动拒绝跟程灵一起睡,而且会安排程灵单独的房间。m.biqubao.com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康妮,走了过来。
  “主人,请问您需要热毛巾吗?”
  安吉尔偶尔白天也会小睡假寐,醒来后,他都会需要浸润了柠檬水的热毛巾擦脸。
  “给我拿两条过来吧。”
  “好的,主人。”康妮鞠躬离开,回房子拿毛巾去了。
  安吉尔正为自己说梦话的事,感到尴尬,这才发现程灵正在打量自己。
  安吉尔不自在的摸了摸嘴角和眼角,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雅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安吉尔有些不自在的问。
  “我在想,你的地位是不是相当尊贵啊?”
  “你为何这么想?”安吉尔问。
  程灵耸耸肩:“你跟我见面的方式很别致啊——我的粉丝都是去飞机场,片场见我。而你,则用这么粗鲁的方法把我带到你的岛上——”
  安吉尔诚恳地说:“我替我的手下们,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们。他们都是一些笨手笨脚的人。”
  “道歉就不用了,”程灵笑笑,“可我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借个电话给我,让我跟我家人朋友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以免他们担心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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