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汉纳黑着脸,坐在高速前进的交通艇上。 交通艇劈开海浪,朝实验室的方向飞速前进。 随行的几名穿着黑西装的人,见纳撒尼尔这副表情,谁都不敢吱声。 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中,交通艇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开回了实验岛。 这座岛屿面积非常大,岛上长满了高大的树——这个岛屿,曾经先后两次被海啸吞没过。 后来,便没有再愿意在岛屿上生活。 这座岛,就变成了荒岛。 几年前,纳撒尼尔选择实验岛,无意中得知了这座岛屿,就将实验室建造在岛屿上。 岛屿常驻雇佣兵三十名以上,这些人的吃喝拉撒,包括高昂的佣金,都落在纳撒尼尔的肩上。 将交通艇交给了雇佣兵后,纳撒尼尔快步走向位于岛屿中心的实验室。 实验室修建在岛屿地面之下。 ——指纹扫描,视网膜识别,头骨形状扫描,均确认无误后,实验室的智能大门,终于确认了来者身份,这才转动着十几个嵌套在一起的齿轮锁。 足足半分钟后,智能大门才开启。 实验室非常现代化,灯火通明,而为了实验要求,实验室常年温度保持在15度左右——实验室使用的所有电力,均来自于海底电缆——电费非常昂贵。 这间实验室不大,但每寸空间都合理利用,钢化玻璃墙把实验室隔离成一个个小单间。 透过玻璃,我们能看到每个单间里都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或手里拿着实验数据,或拿着装满奇怪颜色液体的试管架。来来往往,显得非常忙碌。 见纳撒尼尔走进了实验室,立刻有实验人员递过来蓝色的实验裤,和白色大褂。 纳撒尼尔直接将实验裤套在了牛仔裤外,又将白大褂套在短袖上。 “怎么样,”纳撒尼尔身后传来声音。 说话的是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四方脸像熊一样的大块头男人。 “会长大人同意给咱们实验室钱了吗?” 纳撒尼尔没有回头,而是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妈的,狗屎!” 他已经隐忍很久了,此刻终于绷不住爆发了。 “那个该死的混蛋!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 实验室忙碌的人们,立刻停下了手头的活儿,朝纳撒尼尔望过来。 “都去忙,去忙,”熊一样的男人摆摆手。 实验室中的人们交换了下不安的眼神,这才继续先前的工作。 熊男将纳撒尼尔拖进了角落一间办公室。 地下的所有房间,只有这间屋子不是玻璃墙,而是实体墙。 门关上了,一并将实验室众人好奇的视线关在了外面。 熊男为纳撒尼尔拿来一个杯子,又撕开了一个茶包放进去,接了点水,递到了纳撒尼尔手上。 纳撒尼尔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完,随后泄愤似的将纸杯捏扁,怒骂道:“狗屎!该枪毙十次的死变态!” 熊男耸了耸肩:“你骂的再难听,也无法改变他此刻凌驾于我们的事实。我们的未来,可都在你嘴里这个死变态身上呐!” “所以,我才更生气!”纳撒尼尔愤怒地说。 “好了,等你冷静下来,跟我说说今天你们之间的谈话,让我看看事情还有没有什么转机——” 相对于纳撒尼尔的愤怒,熊男显得冷静多了。 纳撒尼尔将捏扁的纸杯扔向垃圾桶——可惜没投中,纸杯落在距离垃圾桶五公分外的地上,左右摇晃了好一阵。 纳撒尼尔看着地上安静的扁平纸杯,许久之后,才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 “……我骗他,说我们已经找到了yfw-02病毒的疫苗了。” 熊男吃了一惊。 “你说什么?” “没办法,他也无法自由支配会里的资金——因为合济会里激进派,都不愿意随意将yfw-02病毒投放出去——他们想要确保自己是安全的。” 纳撒尼尔咬着牙说。 “——我若不说我们已经研究出了疫苗,不出三天,我们实验室只能关门!我们的账户里,真的没有钱了!”纳撒尼尔瞪着眼,“你比我更清楚实验室的资金状况!” 熊男自然知道实验室资金状况。 他皱着粗重的眉不赞同地说:“那你也不能骗他啊——而且也瞒不过啊。万一他到实验室来查看成果,我们不就露馅了吗?” “不用等他来查看,”纳撒尼尔说,“我邀请他明天到咱们实验室来,给他看所谓的疫苗!” “然后呢?你等着被他制裁吗?那时候,才是真的完了——” “哼!制裁?”纳撒尼尔冷哼,“他明天来了,就没办法离开了——我会把他扣下来。” “你也太大胆了!”熊男从椅子上站起来,努力压低声音,“扣押会长这种事,你能瞒多久!” 纳撒尼尔露出了疯狂笑容:“不用太久。在暴露之前,我会把病毒散播到东南亚几大城市中枢地点——等他们察觉时,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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