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感很神奇。 安吉尔不由得用哄孩子一样温柔的口吻说:“好了,不要害怕了,跟我的仆人去用餐吧,我一会儿就去陪你——” 程灵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却笑了起来,她用普通话说:“怪不得我的经纪人总是提醒我,要小心疯狂的粉丝呢,看来,你也是一个。” 康妮脸色变了。 安吉尔望向康妮:“她说了什么?” 康妮有些不敢翻译,她觉得这句话会激怒主人。 但她不敢隐瞒,还是如实翻译了过去。 令康妮非常吃惊的是,主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开心的样子:“嗯嗯,是的,以后你还是要多听你经纪人的话才对。” ——安吉尔从未这样被对待过。 所有人对安吉尔都是毕恭毕敬的。对安吉尔撒娇?从来没有人试过。 程灵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随后,她身子一歪,朝地面摔去。 毕竟坐了太久的轮椅,两条腿都坐麻了。 距离她最近的康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程灵的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康妮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并将钥匙缩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程灵站起来时,手臂自然的经过自己的外衣口袋,那钥匙神不知鬼不觉的顺着袖子,落入了她外套口袋里。 “那一会儿要来陪我呀。”程灵冲安吉尔笑着说。 安吉尔笑眯眯的点头。 康妮努力让自己笑得可亲一点,可惜适得其反,像极了骗公主吃毒苹果的巫婆。 程灵跟着康妮朝客厅的玻璃门走去,而黑壮女人跟在程灵身后。 安吉尔目送着程灵离开的背影,眼神贪婪。 这时,纳撒尼尔再也忍不住了,他皱着眉用厌恶的语气说:“我建议您,最好检点谨慎一点儿。” 安吉尔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冰冰地斜眼看着纳撒尼尔:“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嗯?” 纳撒尼尔抿唇不语。 安吉尔翘起二郎腿,用十分不屑的口吻说:“你今天,能安稳坐在这里,不全是因为我照顾你,觉得你还有点用处吗?你要多多注意你的措辞和态度,否则,我会考虑是否还要继续施舍你——” 纳撒尼尔·汉纳,紧紧抿住了唇,脸颊的法令纹紧绷,显得阴沉无比。 ——纳撒尼尔是个脾气火爆的人。 而他的坏脾气,早已被时间凿刻到了脸上——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能充分证明他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程灵捏着两条腿,装作腿麻未完全恢复,慢吞吞的挪动着步子,竖起耳朵听着—— 安吉尔如此不留情面的辱骂纳撒尼尔,纳撒尼尔能忍下这口气吗? 客厅的玻璃门,倒映出沙发上纳撒尼尔的影子。 程灵能看到他胸口在明显的起伏着—— “是我逾矩了。”纳撒尼尔咬着牙说,“我不应该随意干预您的私人生活。” 他屈服了。 看来,他的确有求于安吉尔。 “老汉纳,”安吉尔叹息着说,“其实我并不想再给你任何机会的。” “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你们太令我失望了……你们研究的几样投放的病毒,在华国都没有特别好的效果。” 纳撒尼尔反驳:“最初效果还是很好的……但华国现在今昔非比了,他们有很多优秀的生物科学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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