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刚要离开,江镇国喊住了他。 “等等。” 下属立刻小跑过来:“首长?是决定营救吗?” 江镇国这一生,做过很多艰难的决定。 同意妻子回去当战地记者是一个。 而此时此刻,他又做出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不是,”江镇国说,“不能太畅通无阻,想办法盘查一两次,但查的时候别太认真。”biqubao.com 完全开绿灯,对方恐怕也会起疑的。 “是!”下属这才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而江镇国盯着屏幕中越来越小的货车,心中默默祈祷:程灵吉人自有天相,但愿她一切顺利,尽快平安归来! * 卡车车厢颠簸着。 程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在感受着四周的环境。 ——他们给自己下了重剂量的麻醉,但程灵在沾有麻醉的布压过来的同时,屏住了呼吸——她此时肺活量经过训练已经很高了,并凭借出色的演技,轻松骗过了他们。 他们还真以为程灵昏迷过去了。 程灵放松身体,任由对方摆布——虽然迷药剂量很大,但他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用绳子捆住了她的手。 对方倒还算怜香惜玉,轻手轻脚给程灵放到货车车厢某个大型纸箱里。 纸箱底部铺着防潮垫,垫子上还有一层化纤材质的地毯——这让她的头发起了静电,贴在地毯上,不太舒服。 此外,对方还在她的身上盖上了几层厚棉被,倒也不算冷。 程灵可以轻松摆脱钳制——但她保持着原状。 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梨的清甜味道和山楂的酸味。 看来,这是一辆运货货车——拉着北方产的梨和山楂,往南方市场销售。 根据程灵的判断,这种重量级的农作物货车,可以走绿色通道,省去不少盘查和收费,也能节约不少时间。 程灵藏身的箱子,在车厢最内侧。 她的上下左右都堆满了大箱子,除非将整个货车的货物卸载下来,否则不可能有人知道货物箱子里上还藏着个大活人。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停下了。 程灵猜,应该是高速关卡的例行检查。 果然,车外响起了闻讯声。 “车从哪儿出发的?” “锦州。”有个人用浓浓的东北口音回答道。 “车上拉的什么?”有人问。 “是农产品,俺们东北的梨和山楂,酸甜的,南方人可爱吃了——” “把车厢打开我看看。” “好嘞!” 随后,车厢门上的铁栓响了起来,转动了一圈后,车厢门打开了。 对话的声音这时变得十分清晰。 有人跳上了车厢,用手拨弄着车厢外面的纸箱子看了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厢内部,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跳下车厢说:“行,没什么问题。关上吧。” “得嘞,同志您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怪辛苦的。给您一袋梨尝尝,特别好吃!”东北口音的人说着,从车厢拎出一个塑料袋后,将货车车厢门关好。 “我不要,我们有规定的,”那人婉言拒绝了,接着叮嘱了几句,“路上黑,开车打起精神,千万别睡着。要是累了就在休息站休息,不要逞能。挣钱重要,但有命花更重要。” “一定一定,谢谢同志!” “行了,赶紧走吧!” 不多时,车子再次启动,车厢晃动起来。 程灵悄无声息的活动了下四肢,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随后她转动舌头,将舌头下压着的迷你注射器移动到另一侧——这玩意儿老呆在一侧舌根下,硌得慌。 注射器里装着强效肾上腺素——紧要关头,她可以将注射器里的肾上腺素打进自己的身体,逼出自己的所有潜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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