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爬墙拆除播放器的牧羊犬们,都忘了自己的任务——他们呆立在墙边,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给整蒙了。 约翰这时闻到了玛琳泰勒身上恶臭的大麻味儿,猛然顿悟。 他一边捂着玛琳的嘴,一边喊道:“她嗑药了!她此刻的精神不正常!快来人,查查是什么人给她吃了大麻——” 房子里的下人们,乐队的成员,雇佣的厨师们,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会场,看热闹。 一听到这话,厨师们大惊失色。 他们只负责做饭啊!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饭菜里加料? 吃瓜很开心,但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就一点儿也不开心了! 这时,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瘦高个男子,越众而出,他扬声说:“不用查了,是我给她的点心里放了大麻!这是她应得的!” 人们纷纷望向厨师,这个男人脸颊凹陷,眼眶下有深重的黑眼圈,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乐光芒,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的太太,就是被玛琳泰勒这个婊子亲手毁掉的!就因为有人说我妻子比她漂亮,比她有智慧——玛琳泰勒这个贱人,就怀恨在心,她开始跟我太太亲近,装作非常友善的样子。后来,她送给我太太一罐糖果——那个贱人说,这是外国进口的营养糖果,对胎儿大脑发育有好处……” 厨师说不下去了。 他的眼眶和鼻子迅速变红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用哽咽的声音说:“……我太太染上了毒瘾。胎儿也因为毒品的缘故,畸形流产了……我的太太,至今还在戒毒所里,艰难地跟毒瘾抗争。” “就是你这个贱人,把我的一切都毁掉了!” 厨师转过身,用手指着台上阿莫斯的鼻子:“还有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州长!那些糖果,就是你兜售给孩子们的毒品糖果!” 约翰求生欲极强,厨师的话,激发了他的急智,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朝台上嘶吼:“阿莫斯叔叔!玛琳婶婶此刻神志不清,她说的话,都是假的!您不要相信!大家都不要相信——” 江起澜勾起了唇。 不见棺材不落泪么?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按下了口袋里投影仪的按钮——那就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白墙上闪了闪,呈现出了无声的限制级视频。 会场起初没人发现。 后来,一个人无意中瞥见了墙上的视频,立刻指着墙喊了一句。 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墙上的视频,人人脸上写满了兴奋地,对着墙指指点点—— 阿莫斯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逾千斤。 他几乎丧失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他不敢看身后究竟有什么东西,令这群人这么兴奋。 但他还是无法控制的,缓缓回过头: 因为阳光强烈,幕布不够完整,播放条件不佳,使得投屏画面有些失色,但阿莫斯还是一眼看出视频中咬着嘴唇,脸颊桃红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小娇妻。 而视频中,卖力运动的男主角——正是自己的好侄子,约翰。 阿莫斯的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白色炫光,他的耳朵一阵阵轰鸣,他的太阳穴突突的几乎要爆裂开—— 在众人兴奋的窃窃私语声,以及轰鸣的耳鸣声中,阿莫斯清晰地听到了墙上的播放器再次传出的声音: “被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啊?阿莫斯先生?哈~” 那人最后清浅的笑了一下。 这个笑声! 这个笑声! 阿莫斯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重锤猛烈地锤击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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