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的阿莫斯,将场内的一切看得非常清楚。 特别是约翰脸上慌乱的表情。 看来,这两名女士真的是约翰的情妇——可她们两个是怎么混进自己的宴会的? ——有个更加可怕的念头,盘踞在阿莫斯的心头。 但他不能想。 至少现在不能想。 他逼着自己不去思考“约翰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这件事——他必须集中精力,尽快结束眼前的闹剧。 阿莫斯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我的侄子,是个多情的男人啊!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便参与了,约翰——” 他着重喊了约翰的名字。 约翰慌乱的眼睛,对上了阿莫斯的眼睛。 阿莫斯的眼神很淡定。 约翰迅速冷静了下来——想一想,叔叔目前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 结束眼前的闹剧。 叔叔是加州州长!叔叔不能让自己的名誉受到任何损害。 对!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乔艾斯的笑话。 也许叔叔对自己和玛琳泰勒之间有所怀疑,但叔叔没有证据的——只要他跟玛琳泰勒矢口否认,再找个机会弄掉玛琳肚子里的孩子…… 那自己还是安全的! 毕竟,自己是阿莫斯最喜爱的侄子啊—— 于是约翰清了清嗓子:“两位美丽的女士,我并不知道是什么人花钱雇佣你们来羞辱我的,告诉我价格吧,我可以出双倍。” 两位女士如何能忍受这种侮辱,立刻反唇相讥,可因为太着急了,直接用自己国家的母语骂起来。 她们焦躁起来,就像她们在胡搅蛮缠一样。 约翰望向阿莫斯,阿莫斯朝自己微笑着——这给约翰莫大的勇气和信心。 是啊,就算叔叔知道了自己跟玛琳的糊涂账,只要自己道歉的态度足够诚恳,叔叔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女人千千万,侄子只有他一个啊! 约翰镇定下来,义正言辞地说:“我跟你们的确有过爱情,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难道我要为睡了你们负责一辈子吗?不要被人利用了啊——” 这时,阿莫斯才语重心长地开口说:“男人们啊,我在这里也要提醒你们,一定要小心处理每一任女友的关系,我想,你们也知道女人疯狂起来多么可怕……” 阿莫斯的话语,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浮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众人察觉到州长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原本应该回房休息的——州长的小娇妻——出现在人群外。 她拨开人群,径直朝约翰走去。 约翰脸上的血色,一刹那退了个干净。 “玛琳……婶婶,您怎么出来了?请您快回房间休息吧——”约翰大声说。 他拼命盯着玛琳泰勒的眼睛,用眼神传递他此刻无法说出口的话,企图唤回她的理智。 但玛琳泰勒并没有停下脚步,一步步逼近约翰。 人群自动向两侧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不少人发现,此刻玛琳泰勒的状态不太对劲——她的眼珠飞快的转动着,脸色苍白,两颊潮红,捂着肚子的手,细微且飞快地颤动着。 就连握着音频播放器控制器的江起澜,都感觉很意外——她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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