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程灵都懂。 可她也无奈。 电梯“叮”的一声响,提示她们到了。 王珍拉着程灵的手,带着她走出电梯:“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底子好,我呢,又非常有能力,只要你愿意配合我,无论你沉到那里,我都能给你捞出来——” “不过,没关系,”王珍说,“你想干嘛都可以,我陪你。大不了我赖上你,反正以后吃喝不愁。而且,我给你挑的两个广告,都是非常有前景的——” 王珍的话,被一个突兀而尖锐的女声打断了。 “哎呦,这谁呀?这不是大闲人珍姐吗——” 程灵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前凸后翘,妆容犹如苏妲己般妖娆的女星——闵代云。 闵代云此刻穿着一件比身材小两码的长身连衣裙——胸部被勒得下一刻几乎要突破束缚蹦出来似的,假睫毛非常浓密,程灵都替她的眼皮累得慌。 王珍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小声冲闵代云打了声招呼:“闵老师,上午好。” 随后,她就想拽着程灵,赶紧离开。 “等等,别走啊,”闵代云并不打算放过王珍。 她踩着恨天高,扭搭扭搭的就朝王珍走过来,一脸不屑的说:“你一个闲的发霉的经纪人,手头也没活儿,急三火四的要忙什么去啊——” 闵代云说话尾音故意拖长,挑衅意味十足。 而且,她还故意装作没看到程灵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旁边。 王珍解释:“那什么,我的艺人接到了广告,我得赶紧去跟法务部和财务部那边对接一下——” “你的艺人?就那个耍大牌的,稍微有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跑到美利坚去钓金毛凯子的艺人?”闵代云嘴角扬起赤裸裸的讥笑,“我劝你,赶紧换人,这种艺人,最多火半年——” 王珍抿唇没说话。 她一心一意祈祷闵代云逞了口舌之快后,赶紧走,千万别让她身后这位祖宗心烦。 可惜,闵代云听不见王珍的心声。 见王珍沉默不语了,闵代云这才将脸转向程灵,摆出一副十分夸张且做作的惊讶表情,仿佛此刻才发现程灵站在旁边似的。 “哎呀呀,这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闵代云露出思考的表情,一拍手,“黄灵?我没记错吧?” 程灵冷然看着她,嘴里吐出两个字:“程灵。” “哎呀呀,你看我这个脑子哟,”闵代云嘴里道歉,但表情十分不屑,“反正橙色和黄色差不多么……” “啊!”程灵吃了一惊。 闵代云跟着一惊:“怎么了?” 只见程灵露出十分关切的表情,说道:“闵老师,您若觉得橙色和黄色差不多,又分不清橙色的橙,和姓程的程,那可是老年痴呆的先兆啊!必须重视!虽然你才四十岁,但听说一些用脑过度的人,会出现早衰症状!闵老师,早发现,早治疗啊!” 闵代云其实刚过三十岁。 但做女明星的,都有年龄焦虑,程灵无意踩中了她的痛点。 王珍在一边捂住额头:程灵这嘴啊,太损了!给人硬生生涨到四十岁还不够,连老年痴呆都安排上了! “你——”闵代云气得嘴唇都白了,“我才没有老年痴呆——” “那证明一下啊!”程灵说,“我的这个程字,怎么写的?” “啊?”闵代云一懵。 说实话,她已经很多年没写过字了。 “程”字她虽然认识,手机打字也不会有问题,但让乍然让她写,她还真就忘了“程”字怎么写了!!! 在程灵和王珍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说:“谁说我不会写了!程,左边一个木……” 程灵叹息着摇头:“完了完了,闵老师,您现在病情恐怕很严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7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