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哥得到了鼓励,于是接着说下去:“我们政府若是加以干预,就像曾经麻风病隔离一样——他们可以攻击我们政府,说我们政府侵犯人权——就像书里描述的隔离麻风病人一样,当时麻风病人被隔离的做法,受到了很多自由主义者的抨击。” “若是政府放任自流,他们就说政府不顾百姓死活,抨击政府不作为——”程老太爷补充说明。 “还有……还有……”程大哥他认真回忆书里的内容,最后,他想起来了,一拍手,飞快说道,“麻风病人有很可怕的后遗症!所以,假如有新型病毒流传开来,很长一段时间后,病毒被人类攻克了,但曾经感染过疾病的人们,就会留下可怕的后遗症——” “我们国家很大一部分经济收入,都是靠人口红利——人们丧失了劳动力,无疑是对国家发展的重创!这种伤害,可能会持续几十年……” 程老太爷再次补充:“攻克病毒?这还是乐观情况。最可怕的是,万一到最后,人们没有攻克病毒——那么,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健康,尽可能减少出行计划……人员不流通,金钱就沉下去,经济发展速度就会凝滞。而且,病毒会一次次攻击人们,人们长期被疾病困扰……而那些正在成长发育的孩子们,首当其冲。他们发病后,就会影响身体正常发育,留下后遗症……就算没有留下后遗症,也会耽误学习……” 程老太爷说不下去了。 他抬头望向程灵。 程灵坐在那里,眉眼清平,不悲不喜,既没有肯定他们的话,也没有否定。 那就是默认了。 程母捂住了嘴。 “小灵,你知道的,我们一家人都是一条心,愿意无条件支持你,”程父说,“但只有一点,你一定要牢记,你要知道,你的能力上限在哪里,绝对不要逞强。” “我非常清楚我的上限在哪里,”程灵轻声说,“而且,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惜命——你们不知道看,我有多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m.biqubao.com “所以,我才更加努力,不能让任何事任何人,去破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程灵很少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她低声说:“……曾几何时,我恨苍天不公,指着天骂老天爷瞎了眼!然而,自从拥有了你们,我再也没有骂过天。甚至,还很感谢他。” 泪花在程母眼眶中打转。 最后,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呜咽着快步走到卫生间。 程灵望着母亲的背影,脸上流露出温柔而心疼的表情。 程父叹口气:“小灵啊,你知道,从小到大,你妈妈一直毫不动摇,并全力支持你做任何事情的。” “从以前你要进娱乐圈,到你各种倒追男人,再到你去干大事,她从未说过半个‘不’字……不是她格局小,因为她是你的妈妈。” “你在加州这段时间,她天天担惊受怕,吃不香睡不好,常常做噩梦。被梦吓醒醒了,就坐在窗边,一直坐到天亮——我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她也不肯说,她还说,只要不说出噩梦的内容,噩梦就不会成真……” 程灵感觉喉咙被硬块堵住了。 她将眼底泛着的酸意硬生生压了下去,然后站起身,去卫生间找妈妈。 程母在卫生间捂着脸,肩膀颤抖,发出无声的哭泣。 程灵将母亲拉到了自己怀里,柔声说:“妈,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一定会优先保护我自己的性命,不会发生任何危险。我承诺您,今后,我会带您去世界各地看各种风景,看各种帅哥,吃各种美食……” 程母这才哭出声来。 泪水打湿了程灵的肩膀。 母亲会这样哭泣,都是因为合济会! 程灵胸口燃起熊熊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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