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程大哥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程母接起电话:“喂,柏盛?怎么了?” 程柏盛说:“老妈,听我妹的,她自有她的安排的。我得找些厉害点的角色,确保她的安全。” 他着重强调了“安全”两个字。 程母立刻会意。 “行,那你就让阿龙跟管家一起去吧……”程母一听说程灵可能会有危险,很担心,“要不,跟那边联系一下?” 那边——特指江镇国代表的特属安全局。 程柏盛沉吟着:“我也有这个打算。” “那边说,只要咱们家小灵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他联系……”m.biqubao.com 这时,程柏盛的手机有了新的来电。 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 于是,程柏盛打断了老妈,“妈,您等等,我有新的来电。”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程大哥挂断跟老妈的电话,接起新通话:“喂,您好,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江镇国。”对方说道。 跟之前存的号码不一样。 “是您?您换了号码了?”程柏盛立刻压低声音,“电话安全吗?” “安全,我找你,是想请你配合我做一件事。”江镇国说。 “您请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程柏盛认真的说。 “你的妹妹几个小时后,会抵达枫城机场。”江镇国说,“我与我的同事希望可以直接去机场接她,为了掩人耳目,我们需要达成你们家的车——” “太好了!”程柏盛兴高采烈,有他们在,妹妹就安全了,“我让车子去接您二位吗?” “有劳。”江镇国客气的道谢。 “您要将她带回局里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程柏盛很心疼妹妹。 在外面颠簸这么久,还不能立刻回家休息。 “我们不需要去别的地方,”江镇国说,“我们接了她直接送回贵宅。” 程柏盛松了一口气。那再好不过了。 * 程灵望着窗外。 飞机穿过云层,地面的农田微小如棋盘—— 飞机播报再次响起普通话,这令程灵感觉非常亲切。 “尊敬的各位旅客,飞机正在降落阶段,请各位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 “我们此次旅程的目的终点为:枫城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后,程灵顺利的下了飞机,拎着行李到了候机大厅,顺利通过检票口,来到疏散站,远远的,她看到了管家李叔。 李叔看见自家大小姐,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此刻,她才有种游子归乡的感觉。 “李叔——”全副武装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程灵迎了上去,在国内,她也算个当红明星了,不得不小心一点儿。 管家李叔接过程灵手上的行李:“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请您跟我来,车子停在了停车场。” 程灵跟着李叔,来到停车场,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家的保姆车,停在了停车位上。 她敏锐的发现,司机位置坐着一名面生的男子。 所以,当她拉开保姆车的滑道门后,完全不意外七座保姆车的最后一排坐着江镇国。 而他的腿边放着一个小型防窃听的仪器。 程灵坐到了中间一排,等车门关闭后,她回头冲江镇国一笑:“首长好!” 驾驶位坐着的,一定是安全局的人。 当着安全局人的面,她自然懂规矩的喊他“首长”,而非“江叔”。 “程小姐,辛苦你了。”江镇国发自肺腑的说。 “不辛苦不辛苦,”程灵爽朗一笑:“为人民服务!” 江镇国笑了起来。 “给你介绍下,开车的司机,是我上级的私人助理——杨俊悟。” 杨俊悟在前排开车,无法回头行礼,恭恭敬敬的问候:“程小姐,您好!” “杨长官,您好。”程灵笑着问候。 客套话到此结束,程灵对江镇国说:“首长,接下来的谈话,是国家级别的机密,请问您这里有隔音耳机吗?” 江镇国点头,“有。” “麻烦给我的李叔拿一个,”程灵对着坐在副驾的管家李叔说,“李叔,您知道,我像信任我的家人一样信任您,只是兹事体大,万一今后我交代的事泄露出去,也不会怀疑到您身上的。” 李叔连连点头:“理解理解,谢谢大小姐为我考虑。” 江镇国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隔音耳机,并贴心问了管家的喜好,为他挑选了一些纯音乐。 管家戴好耳机。 程灵弯腰将自己的座椅旋转钮打开,让座椅朝后,固定好,跟江镇国相对而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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