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一旦突破那道线,亲吻就会经常出现。 然而,程灵和江起澜看似如胶似漆黏在一起,但并没有全身心去感受对方,而是把对方的身体当做写字板,秘密交流着。biqubao.com 程灵的手顺着他衣服下摆,钻进去,在他棱角分明的腹肌上写: 【我已经将患者数据要求,转达给你父亲了。他回复我,他会在几小时内把一切准备好的。另外,我留意到会所周边戒严了——我猜,这跟躲在铠甲里的人有关系。】 江起澜则继续在她光滑的后背上写道:【我送笠井他们离开时,留意到服务员们很忙碌,从我听到的只言片语分析,他们应该正在为某个住在会所的大人物准备午饭。午饭要求非常严苛,食材奢侈且矫情。】 程灵立刻回复:【会长是个骨灰级美食爱好者。且很矫情。符合这两点。所以……】 她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写道:【除非合济会还有别的同款变态。】 写到这里,程灵停下了亲吻,她离开他的唇,偏头看了看他的泛红的耳垂。 耳垂上点缀着小小的红宝石耳钉,并未给他的英俊减分,反而增添了一丝邪魅的气质。 ——这样,澜哥算不完美了吧?程灵还是有些担心。 江起澜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后背,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按回自己的怀里。 他在她后背上飞快地写:【不用担心我。我会想办法再留一些疤痕的……反倒是你。我很担心你会有危险。】 心理学中,有一种特殊的想象——“兴趣/仇恨”转移效应。 是指人们会把自己对某人某物的喜爱或厌恶,延伸转移到跟当前事物关联很大的人或物身上。 用一句简单的成语概括,就是“爱屋及乌”。 若真的是会长对江起澜感兴趣,那么也会对程灵产生兴趣。 更可怕的是,程灵出现后,江起澜才变得不完美——对方一定会把先前的情绪,转移到程灵身上的。 江起澜直到刚刚,才想明白这一点——他也意识到,这是程灵想要达到的目的。 江起澜就像在走两个悬崖之间的绳索,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会长对他的在意,对江起澜非常不利。 程灵知道瞒不过他,于是安慰他:【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江起澜没再写字,而是紧紧抱住她。 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迎着余晖,朝方家庄园驶去。 后座的两人,始终没有分开,紧紧黏在一起。 车内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安装在通风口的隐蔽摄像头,尽职尽责的传输到了怀特会所的某个房间的屏幕上。 屏幕前,放着一把整张牛皮的高档椅子。 椅子中坐着一名穿着墨蓝色丝绸睡衣的苍白男人。 他个子不高,肩膀很窄,喉结很小,神情阴鸷。 他纤细的手指,正捏着晶莹剔透的葡萄酒杯,一眼不眨的望着屏幕中亲密无间的两人。 正是变性人安吉尔。 他的眼睛在江起澜和程灵之间来回游弋——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江起澜的左耳。 那弧线漂亮的耳垂多了一个红宝石耳钉——耳钉原本属于他怀里那个笑得很愚蠢的脑残女人。 就像一片完美的雪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朵红玫瑰。 虽然美,但是却彻底破坏了雪地的完整性。 安吉尔漠然望着屏幕中笑得娇羞的程灵——这个蠢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毁掉这片完美的雪地? 明明只有他,安吉尔,拥有着裁决所有人类命运——神明唯一的孩子,才有资格终结完美。 这个蠢女人,做错了事情。 不过没关系,他将会代替神明,来惩罚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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