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开门见山。 跟诺兰这样的人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 “我对现在很满意,先生。”诺兰回答。 他着重说了“现在”两个字。 阿莫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你对未来担心,所以开始寻找后路了吗?” “不,先生,我没有寻找后路,我会想办法让现在的生活,持续的更久一点。”诺兰说。 阿莫斯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站在灯光下的诺兰。 他问道:“你是怎么跟方文谏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 “先生,我早就听说过方文谏这个人。我一直想认识他,但没有机会。直到今年去黄金岛执行任务,在y国的一个码头酒吧,我认识了他。” “他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阿莫斯问。 “您应该知道,方文谏是一位古董商人,他有很多传奇的宝贝。” 阿莫斯点点头,示意诺兰说下去,不要停。 “我听说他手里有一份华国古代皇帝的珍宝——一份药草配方。这位华国皇帝,是个痴情的人,他心爱的女人去世后,他经常缅怀她,常常睡不好,还会做噩梦,最后得了一种非常严重头痛病,时常发作,发作起来,极为痛苦。他的臣民们,遍寻天下名医,最后找到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为皇帝写下了一份药草配方。” “皇帝吃了这些药草后,头痛病痊愈了。” “这份药草配方,已经治愈了很多人的头痛病。我听说,华国的古代医学,非常神奇的。我想找来给您治病。” 阿莫斯以为,诺兰是个铁血战士,冷血冷面,很少关心别人。 没想到,诺兰居然这么认真的为自己寻找治疗方案。 诺兰继续说:“所以,在酒吧,我见到他后,请求他将这份配方给我。当然,我被拒绝了。我说我愿意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他,作为交换。但是他依旧不同意。他说他不缺钱。” “我让他提条件。” “他让带他去黄金岛参加拍卖会,作为交换,他会把配方给我。据说黄金岛的拍卖会上,有一件他非常感兴趣的古董。” “我思虑再三后,答应了他。” “但他要求我必须为此保密。” “后来,我就带他上了岛,可惜,出了意外,拍卖会没有顺利举办——不过,他信守承诺,将这份配方给了我。”biqubao.com “他说,他给我的,只是第一阶段的草药配方。如果第一阶段起作用的话,再给我第二阶段的配方。” “我提出质疑,我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 “他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份配方,我不敢贸然给您用。于是,我先去了拉丁美人的药草铺,以及唐人街的中药铺,找到了配方上的药材,按照配方烹制后,我把药,给了一些头痛病人吃,收集实验数据——” 阿莫斯不自觉已经从靠坐的姿势,改为身体前倾的姿势,他追问:“结果呢?” “非常好用。我可以把那些病人的康复信息给您看,”诺兰说。 说完这句话后,诺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但是……” “但是什么?” “我找不到方先生。到处都找不到……我就拿不到第二阶段的配方……所以,才一直没跟您说这件事。” 阿莫斯大笑起来。 刚笑了两声,他就弯腰按住了太阳穴。 这样大笑也会让他头痛。 缓了一会儿后,他对诺兰说:“我的好诺兰!我就知道你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你当然找不到方先生,因为他最近一直在忙大事,忙着加入合济会……实际上,昨晚我和约翰去怀特会所,就是参加他的入会仪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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