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麻烦事,诺兰。我听说笠井裕利也来了,就想到诺兰可能会有危险。” “你持有的徽章,是诺兰给的。阿莫斯大部分出行计划,作为H别动队的队长,他是知情的。我想,他大概率已经知道,阿莫斯此次在怀特会所参加的某人入会仪式——这个“某人”就是你。” “追究起来,你能进入黄金岛的拍卖会,正是因为有诺兰的帮忙。是他,给了你同行者的身份。”m.biqubao.com “若是伦斯特公爵和笠井家族能找到你,必然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诺兰。”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跟诺兰取得联系,跟他串通下口供。” 江起澜沉默片刻,抬头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你……打算说明你的身份吗?” 江起澜没有问程灵,诺兰是否值得信任。 诺兰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他是值得信任的同伴。 他冒险救了江起澜的母亲纪承月,他带着江起澜进了黄金岛,给江起澜提供了很多帮助,听说江起澜跟队长程灵认识,更加信任江起澜,甚至还把合济会的徽章,给了江起澜。 这样的人,都不能当做同一阵营的队友来信任,那什么人才有资格呢? “……我不知道。”程灵老实的回答。 在枪口被子弹击中的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 从医院苏醒过来后,她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她会用新的身份,好好活下去的。 曾经的人与事,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可后来,阿莫斯针对华国的龌龊手段,倾销毒品; 叛逃的队友阿里克赛的意外出现,融入了她的生活; 江起澜去Y国,她让老印第安人帮了他; 而黄金岛囚犯们仓皇逃亡,让她不得不启用曾经的人脉关系:赛娅…… 如今,她要去见她曾经的副队长。 曾经以为不会再见的人,一一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仿佛,昨日重现。 那是诺兰。 她的副队。 曾经无数次出生入死的战友,无数个艰难困境中携持走下来的战友,虽然也会有口角争执,挖苦嘲讽……但那正是兄弟的证明。 如果,诺兰站在她面前,她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嗨,猜猜我是谁?” “想到吧,弱鸡,姐又重生了!” “好久不见?” …… 似乎都不合适。 见程灵在发呆,江起澜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诺兰明显对程灵有特殊的情感,虽然程灵对诺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超出队友情谊的情感,可江起澜有种她去见老情人的错觉。 这种不安的感觉,是不对的。 所以,江起澜没说出他的感受。 他只是伸手抱了抱程灵,压下心中的不快和不安。 程灵不知道江起澜的内心活动,她轻轻啄了啄江起澜的侧脸,拍了拍他的手:“诺兰的事,我来想办法,说不说明我的身份,我会随机应变的。接下来,我们说说如何应对伦斯特公爵和笠井裕利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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