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澜这么上道,让巴蒂心里很得意。 他想:这个黑眼睛的男人,果然是个好拿捏的。又服帖,又懂事,关键是还没什么脑子。 哈! 自己作为他的领路人,以后可以好好盘剥他一顿。 巴蒂兴奋的搓了搓手。 谁不爱华国的古董文物呢? 江起澜看着巴蒂得意的笑容,一眼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江起澜乐得让巴蒂以为自己是个没脑子的富二代。 于是,他装作一副没主意的样子问:“尊敬的巴蒂先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巴蒂一摊手,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说:“当然是回美利坚啦!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滞留在X国了,说实话,我真是不喜欢X国,除了果味白兰地还算不错,其他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你去收拾下,我找人安排下专机,迟些时候,就送我们走。” “至于MXG病毒投放的任务,你完成的非常好,我也会如实跟会长那边反应的,相信不出一周,你就可以正式成为我们合济会的成员了!” “我无比期待那一时刻,”江起澜微微欠身,“一切听您安排,再次感谢您的帮助,我尊敬的巴蒂先生。” * 三天后。 美利坚江起澜的豪宅内。 正值清晨时分,穿戴整齐考究的江起澜,姿态懒散坐在一层餐厅的桌子边,非常悠闲的享受着他的早餐。 身后,有三名侍从,正毕恭毕敬的垂手站立,等待他的吩咐。 这时,餐厅外响起走路声。 巴蒂,左手拿着一份报告,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衣,大踏步带着风,走进餐厅。 他一进门,就冲江起澜开心的大喊:“我们成功啦!我亲爱的方先生!” 桌子的另一侧,摆着一杯温度适中的美式咖啡,和一小碟子刚刚烘焙出来的巧克力饼干。 这是专门为巴蒂准备的。 巴蒂抓起一块巧克力饼干,塞进嘴里,饼干碎扑簌簌掉在地毯上,随后,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杯,抬起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饼干碎。 江起澜放下手中的咖啡,不急不缓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哦,真的吗?可我并没有从网上看到任何华国爆发传染病的新闻啊?” “哈!” 巴蒂得意的大笑了一声。 他笃定的说:“那是因为华国政府正在压消息呀!嗨!要我说,这是他们犯糊涂了!这不是给自己埋雷嘛!” “我派到华国的监视者们说,那群蠢笨而忠心耿耿的地球卫士们,第二天就跑到了人流密集的商场,游乐场,想尽办法扩散病毒——” 江起澜又啜饮了一杯咖啡,心想:蠢货!你的监视者们一定不知道,地球卫士们已经被掉包了——如今,华国特工们的伪装技术,相当厉害的。 只要不面对面交流,就算是家人,暗中观察也很难发现异常的。 更何况,估计那群监视者对他们需要监视的人,了解不多。 “我可爱的监视者们,刚刚传回了信息,他们说,此次感染病毒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巴蒂鄙夷的说:“这很正常,你懂得,华国人们的卫生意识……呵呵。” 江起澜没回应他对华国的冷嘲热讽,而是追问:“真的已经爆发了吗?不会是误会吧?” “那不会,”巴蒂自信满满的说,“他们给我传过来的照片,足以证明一切了。那些目标城市的医院,早已人满为患,甚至很多患者都跑到医院大门外排队了——” 江起澜淡淡笑着。 患者们排队? 八成是特属安全局不知从哪里雇佣来的群演吧。 以前很多商铺为了制造生意火爆的假象,也会这么做。 可惜,外国人少,估计没听说过这种雇人排队的事吧。 巴蒂继续说:“其实,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华国的社交网络上发信息,说他们呕吐,腹泻,发热,浑身脱力——身边好多人都这样。” “华国政府警觉了,他们立刻大量删帖,并严查在华外国人——” 江起澜一脸关心的问:“那您的那些监视者们怎么办?会不会被华国政府怀疑?” “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我已经让他们撤离华国啦!” 江起澜又问:“那些地球卫士们呢?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啦!这群蠢蛋!哈哈哈……” 巴蒂得意放声大笑起来。 江起澜也笑起来。m.biqubao.com 巴蒂笑完后,带着残存的笑意,对江起澜说:“另外,方先生,对于你我的这次任务,会长十分高兴。他说,五天后,将亲自在总部,为你举办一场欢迎典礼,欢迎你加入合济会的大家庭。” 江起澜立刻将餐巾放到一边,从餐椅上站了起来,微微欠身:“这是我毕生最大的荣幸。” 巴蒂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咧咧坐下,抓起酥脆的巧克力饼干,一口咖啡一口饼干的吃起来。 江起澜坐下,再次端起了咖啡杯。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五天后……他将会见到这位传奇的会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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