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忽然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大姐头,怎么了?”何妗羽问。 “哦,我是看到山顶了——” 程灵指了指玻璃窗外。 果然,山顶餐厅近在咫尺。 程灵很少失态,更少情绪外露。 但这件事,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哪怕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可大脑却依旧默默的在搜索,在匹配,在试图找到答案。 缆车的车厢,慢慢在山顶停稳。 众人逐一下车。 服务员们招呼着大家进了包间。 这间包间,是沐心山庄的招牌之一:三面是落地玻璃的餐厅,外面除了蓝天白云,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这座山峰海拔够高,云彩在山峰附近聚拢。 站在玻璃窗边,往下眺望,仿佛身在在旋云之巅一样。 王珍以及五名粉丝的亲友团,在后面尾随的缆车上。 “大家先聊会儿,我去趟洗手间。”程灵说。 她拿着手机,飞快走到卫生间,确认卫生间没人后,拨通了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 江父沉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保险起见,程灵没有称呼江父。 而是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发现: “7分12秒,十字路口凸透反射镜。” “收到!”江父的声音难掩惊喜。 “嗯,我现在不方便,迟些时候,再给您打电话。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后,程灵吁了口气。 这一刻,她的大脑终于暂时放松了——自从她看了录像带后,潜意识一直在替她匹配信息,即便睡觉,大脑都在犄角旮旯里帮她寻找隐藏信息。 大脑显然是识别到了视频中,一闪而过的凸透镜画面,只是程灵并没有留意到—— 毕竟那个凸透反射镜一闪而过,很模糊。 她虽然看到了,但并未引起注意。 凸透反射镜反射出街上人群的倒影,其中,就有两位神秘的访客中,身材较为矮小的一个。 但就这短短不足一秒的视频,足以让程灵确认他的身份了。 反射镜中,那人走了一步。 在人放松的状态,特别是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他的走路姿势是很难伪装和改变的。 大部分人,一辈子的走姿都是固定的。 而那位矮个子访客, 那位访客走路的姿态,跟二十二年前一样。 只是身躯微微有些佝偻,步伐缓慢了一些。 程灵将那一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的脸上,带着黑色口罩,右手拿着一个四方小盒子(程灵猜,那可能是遥控小车的遥控器),左胳膊夹着个蓝色的文件夹—— 秘密,会不会就在这个人身上? 文件夹里,装着什么机密文件。 ——会跟“人类清除计划”有关吗? 为何他们会如此重视? 是不是,这个计划很疯狂,很变态,如果别人察觉,计划就会破灭? 她现在可以安心的等江叔的信息了。 ——特属安全局,有华国最厉害的图形图像处理的工具。 他们可以将凸面反射镜中的影像提取出来的,进行放大,还会根据图形色块,以及像素之间的联系,将照片修复清晰。 大脑终于将六岁见到访客的这个图像碎块,跟录像带中反射镜中一闪而过的形同的图像碎块,进行重叠,找到了答案,大脑也累了。 它不再帮程灵处理过载的信息。 程灵,也终于放松下来了。 她可以好好享受跟粉丝们见面的时光了。 据说这家餐厅做的水盆羊肉,是一绝。 心里的事儿想明白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她闻着厨房方向飘来的香味,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6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