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澜和笠井由香里,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牢笼里的囚徒们,经过这么多天的折磨,早就麻木了,从他们进来到离开,大部分甚至没有变换姿势。 就像刚刚没有人来参观他们一样。 “哎,这两位老大终于走了。”服务员a说着,甩了甩自己酸麻的手腕,“我这按了半天柠檬水,手腕都酸了。” “啧,还是人有钱人会玩。还说欣赏什么绝望的表情……”服务员b说,“叫我说,都是吃饱了撑的。” “咱们这个活儿,捞不到钱的。听说他们服务客人的员工,经常拿到客人的打赏,比如客房部的lucas,上一个客人就给他赏了一块价值百万的名表呢。”服务员c说。 服务员a脸上浮现向往的神情:“如果,我要有这么一块表,我也天天戴。” 服务员b说:“我倒觉得咱们这个活儿不错,虽然接触不到客人,拿不到小费,但也意味着不会得罪他们啊!每次都有服务员被客人扔下去喂食人鱼的。” 三个服务员也不装模作样了,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聊天摸鱼。 而笼子里的徐靖予,并没有立刻打开纸团。 他等了很久,确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这才用身体挡着其他人的视线,支起两条腿,将手心的纸条放到腹部,轻轻的,慢慢的,展开。 纸条上用华文写着一排蝇头小字: “爆炸后,带领其他人,去抢夺客房船只,往东北海域开,上荒岛,等救援。” 而另一个笼子里的刘凯(改了一下名字)也在悄悄看那把轻巧锐利的瑞士折叠小刀。 那个黑眼睛的同胞,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一把小刀? 他要帮助自己吗? 他是什么人? 自己该怎么做呢? 刘凯看了看笼子上的电子锁,这把刀,可撬不开这电子锁—— 而且……岛上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呢……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会不会是有钱人玩的新把戏? * 另一侧,诺兰在房间里焦灼的踱步。 他回来有一会儿时间了。 可江起澜还没回来。 每次栈道响起人的脚步声,他就趴到门上圆玻璃往外看。 这时,外面又有人走近,很快,自己屋门响起来。 诺兰手摸着后腰的枪。 走进来的,是江起澜。 “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诺兰刚刚是真有些担心了。 “因为遇到了熟人。”江起澜把门关好。 “谁啊?”诺兰问。 江起澜捡着重点说了说自己的见闻。biqubao.com 诺兰听说江起澜找了两个内应,有些担心:“他们两个,真的行吗?” “放心,这两人求生意愿比一般人强烈,而且脑子也好使,能力也不俗……”江起澜眼神露出一丝悲悯,“仓促之间,我们只能为他们做到这一步了。” 诺兰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距离首轮食人鱼表演,还有三分钟时间。 “我在柴油机发电的房子里,放了三个手雷,还有一个遥控的小型炸药,”诺兰说,“那个屋子里的确已经堆积了不少来不及排放的可燃气体了,只要我按下遥控器的开关,就可以引发连锁爆炸。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江起澜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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