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话音刚落,那个肉山一样的大块头,就像是机器人骤然切断了电源一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酒店的酒保、打手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两个人,跑到他们的地盘,还对他们的老板动手。 这事,不能说算就算了。 这群人手持器械,对少女和肉山怒目而视。 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就准备冲上去,把少女和肉山剁成肉酱。 老板整了整自己的花衬衫,说道:“没能按规矩出门迎接你们,是我的失误。我会表达我的歉意。” 酒吧很安静。 回荡着老板略带嘶哑的声音。 老板继续说:“但是,我的酒吧有规矩:任何人不得在我的酒吧动手。动手了,就要付出代价。” 撑伞少女侧头,声音轻快的说了一串日语。 江起澜听得分明。 她说的是:“平尾君,切下你的右手,向老板道歉。” 肉山神色不变,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迟疑的朝自己的右手手腕砍去。 老板大惊。 根本来不及口头制止了。 电光石火间,他一把夺过身边一个酒保手中的铁棒,挡在了大个子的右手手腕上。 “铛!” 匕首砍在了铁棒上,势头很猛,几乎砍进铁棒的三分之一处,才停下。 老板抓着铁棒的手,虎口剧震。 这大个子用了十成力! 竟真的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那少女勾唇轻笑:“听说老板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怎么?见不得我惩罚我的手下吗?” 这次,她说的是英文。 相当丝滑的美式口音。 “那倒不是,”老板说,“我只是怕这血腥的场面,惊扰了我的客人们。” 少女笑容甜美,那神情就像是跟朋友讨论什么样的发卡好看一样,语调愉悦: “那老板想要让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二选一。要么选择让我捅一刀。要么选择为今天在场所有的宾客买单。”老板说。 少女俏皮一歪头,问肉山:“阿嘞,平尾君,你说我该如何选呢?” 肉山粗声粗气的说:“仆人不敢让主人花钱。所以,我选择让他捅我一刀。” “那万一他一刀捅死你,怎么办?”少女摆摆手:“少一只手,你还对我有用处。可死人对我而言,就一点用处没有了。” 肉山跪下来,虔诚的亲吻着少女皮鞋前的地面。biqubao.com “谢主人。” 少女娇笑:“行了,付钱吧。” 肉山站起来,掀开了上衣。 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复杂的肌肉群彰显着令人恐怖的力量。 而他的腰腹间,绑着一圈带夹层的黑色带子。 每个夹层里,都塞着一根厚实的金条。 粗略一算,这一圈少说有30根金条。 肉山抽出一根金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又抽出一根,码在旁边。 再抽出一根,往上摞。 少女看着码金条,轻声细语的问:“老板,你看需要多少根金条?若是这些不够,我再让人送过来。” 老板拿过一根沉甸甸的金条,“这一条就足够了。” 可肉山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码着金条山。 金条山明晃晃的,照的整个酒吧都显得奢华起来。 少女抬手:“平尾君,老板人好,他说一条就够了。” 肉山便停下手。 少女又说:“另外,你的手,是老板给你留下来的。” 肉山便九十度冲老板鞠躬:“谢谢您!” 少女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有些烦了,她逡巡着酒吧,想要找个位置坐下。 边看边说:“大名鼎鼎的【无路可退】酒吧,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只露着半张侧脸的江起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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