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共六层。 下面四层是歌房,上面两层是客房,供客人们享受用。 而此时此刻,顶层的豪华套房内,一个穿着蕾丝红内衣的女孩,站在酒柜前。 “马总,您还想喝点什么呀?沉默之船?芝华士?还是来点茅台?”女孩娇笑着回头问。 女孩腰身柔软,媚眼如丝,相当妩媚动人。 可马志灿提不起劲来。 今天看了程灵的照片后,他就为之心动不已。 程灵的美,非凡俗的美。 纤细有力度的细腰,匀称修长的腿,单手勾着树,眉眼生动的望着镜头—— 就像鬼怪故事中,魅惑人心的山妖一样勾人心弦。 啧啧。 带劲。 马志灿感觉血脉喷张,于是,他一个跨步越过皮沙发,一把揪着站在酒柜前女孩的头发。 头皮被扯紧,女孩痛得眼中泪水滚滚,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就在他脱得精光,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房门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ktv服务员服装的男人,冲了进来。 马志灿怒了。 妈的! 怎么这么没规矩! 马志灿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就要砸向那服务员。 那服务员一路狂奔,这会儿用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从肺部残存的气挤出几句话:“马,马,马总!快跑!来,来抓人的了!” 马志灿听了,一愣,随后哈哈哈大笑。 “谁他妈敢跑到我的头上动土???是哪个愣头青的警察,把他带过来,我给他领导打电话!” 那服务员急了:“不是的!马总!呼呼——这,这次不是枫城扫黄打非大,大队的,而是,而是,央组的督查、督察组!” 马志灿手中的酒瓶脱落在地,酒瓶在地毯上“咕噜噜”打着滚,撒了一地脏兮兮的红色酒液。 督察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们不是南下了吗? “马总,您快跑吧!” 服务员看马志灿还在发愣,忍不住出言催促。 马志灿也不敢硬碰硬。 时间紧迫,来不及将衣服穿整齐了,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花豹纹内裤,飞快套上。 其他衣服,来不及穿了。 出门前,他抓起了桌子上自己的钱包手机,对男服务员说:“想办法拖住他们。另外,传话下去,谁敢瞎说话,老子就弄死谁!” 随后,他跑进了隐蔽的应急逃生通道。 楼里尖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马志灿玩命的跑。 ——幸亏服务员通报及时,马志灿没碰到任何人,安全跑出了ktv. 只是,秋风萧瑟,冻得他浑身发冷。 赤脚踩在脏兮兮的地上,黏糊糊的,还扎脚,好不恶心。 他的车子,就停在停车场。 可他万万不敢去开的。 更不敢这样上出租车——估计出租车师父见到他这副尊容,反手就是一个报警电话。 马志灿只能抱着胳膊,低着头,顺着ktv后面的小巷仓皇逃命。 几个精英战士躲在小巷隐蔽处,盯着马志灿猥琐逃跑的背影。 直到背影消失。 “江首长,马志灿已经跑了。” “了解。”江镇国对着对讲机说,“现在,将ktv所有人员带走,根据名单上的名字,分开关押。” “是,遵命!” 高艺菲给程灵写了一份人员名单。 分为三大类。 第一类,确认是受害者身份,身不由己留在ktv的; 第二类,确认是同流合污的混蛋,协同犯罪作恶的; 第三类,不确认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的。 这三类人员,分开关押,审理。 战士们训练有素,短短半小时,ktv的一干人等,已经关押上了车子。 * “这下放心了吧?”程灵把现场的照片,展示给高艺菲看。 成功了? 真的就这么成功了? 高艺菲木呆呆看着屏幕上的姐妹们,半晌没动静。 程灵补充了一句,“放心,你妈妈和妹妹我也已经安排人去接走了,一会儿到了安全地方,就给我发照片……” 高艺菲忽然捂着脸,蹲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那一声声哭喊,锥心刺骨,就像是她的灵魂发出的悲鸣。 程灵蹲下来,把手搭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程灵轻声说,“未来的路,会越走越光明的。” “灵姐——呜……谢谢你。” 程灵说:“要谢,就应该感谢你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却依旧保持着美好的善良。” 若是高艺菲没有给王珍打电话,提示程灵有可能遇到危险,她不会这么快就获救。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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