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秘密本身就是件很累心累神的事。 说完这段阴暗的故事,林棱星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而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心头压着事儿,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经吃顿饭了。 程灵没拘束,几乎把整本菜单的菜都点了一遍。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摆上来,林棱星觉得自己饿得头晕眼花了。 “小星,以后你是我的助理了,请你记住我的规矩。”程灵表情严肃。 林棱星咽下口水,望着程灵。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程灵递过一双筷子。 林棱星接过筷子。 “来来,尝尝这道荷叶牛肋,炖的特别软烂的。”程灵怕林棱星拘束,带头吃起来。 人吃饱了饭,才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 一顿饭吃完,胃里满满当当的,林棱星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程灵还让服务员给送来了一些包装好的点心,给了林棱星。 吃完饭,林棱星拒绝了程灵送她回家的提议。 程灵也不勉强,问清了她的住址,替她打了一辆车。 “到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睡够了再去公司。”程灵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的,交给我。你不用再操心了。” 林棱星鞠了一躬,低着头拎起双肩包。 “灵儿,你坐着,”王珍跟着站起来,“我送她上车,而且,我也该走了。” “不,珍姐,我还有事跟你说,麻烦你送走小星就回来吧,我在包间等你。” 王珍点了点头,带着小星出了门。 包间里,剩下程灵和江起澜。 程灵喊来服务员,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都收拾干净,上了水果茶饮。 服务员关上了门。 程灵立刻从口袋里摸出u盘,先举起来,对着灯光研究了一会儿,确定u盘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这才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巴掌大折叠便携笔记本。 江起澜走到程灵身后,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头顶。 “灵,别生气。”他说。 从小星开始说起乔楚恬的悲惨故事时,他就感受到了她的怒火。 但是,她掩饰的极好。 只有某一个瞬间,才能看到程灵黑色眸底,涌动过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愤怒。 程灵的确很愤怒。 她愤怒乔楚恬的父母,愤怒幻百汇娱乐公司公然将艺人当做讨好达官显贵的商品,愤怒那些寻求刺激不把人当人的混蛋们。 程灵闭了闭眼。 将自己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澜哥,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乔楚恬,她明明那么努力了。” 她攥紧了拳头。 江起澜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能做的,是尽可能早一点把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人救出来,越多越好。” 王珍回到包间外,伸手准备推门,想了想,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江起澜走过去,拉开门。 程灵已经将解谜程序编写好了,黑色U盘最多再有两分钟,就可以解密成功了。 王珍走进来,看到摆在桌子上的小型笔记本。 “珍姐,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江起澜,我的男朋友。是国家特殊军种的军官。” 程灵有些不正经的揽着江起澜的肩膀,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biqubao.com 王珍虽然已经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但她听到江起澜的名字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江起澜? 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程灵跟着补充了一句:“他是江起云如假包换的亲哥哥。” 王珍张大了嘴巴。 半晌后,她竖起拇指:“行啊,程灵,军嫂啊!以后更没有人敢潜规则你了。” “当然,程灵,你以后也注意点……一定约束好自己,帅哥呢,看看就好,千万千万别给江长官戴绿帽子……那可是违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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