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导是从导演的角度出发,给每个人饰演的角色进行分析和定位。 点拨他们应该从什么角度去演绎,如何把控角色情绪。 徐导不愧是金牌导演,三言两语就能把一个角色分析的入木三分。 如今,众人最期待的是程灵。 毕竟,程灵演技是出了名的差,而偏偏她饰演的角色又是书中的灵魂人物——女主。 虽然程灵最近两款综艺节目表现都不错。 但那毕竟是综艺节目,只能说她综艺感比较好,不代表演技好。 ——徐导是出了名的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 他会允许一个演技烂的人,去祸害一部好剧吗? 徐导仿佛看出了大家心中的疑虑,他开口说:“虽说今天是大家轻松会面的日子,但我还是想让大家尽快进入角色。” “《光与血》这部剧,是以叶韶秋为中心的。我认为你们有必要提前了解一下叶韶秋。” “程灵,请问你可以表演一段叶韶秋的戏吗?这样方便大家今后看剧的时候,把你的形象代入进去,这样拍摄的时候会减少生疏感。” “当然可以了。”程灵没有扭捏,直接站起来,巡视大家:“那我表演哪一幕好呢?” 意思是让大家随意挑选。 这么自信吗? 没想到,开口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主陈以煦。 "就演第325幕,叶韶秋听说师父受伤,生命垂危那一段吧。" 程灵干脆的点头:"好,那就这一段吧。" 325幕? 这么靠后啊—— 众人赶紧翻手中的剧本。 这一段是叶氏的族人轻信牧氏,不顾叶韶秋的强烈反对,决定联姻。男主悄然离开领地,设计以身去试探牧氏,险些命丧敌人手中。 叶韶秋带着六大护法,在关键时刻救出了男主。 但男主伤势严重,医师白茶都摇头说只能看命了。 女主拿着师父喜欢的竹笛,站在月光下。 这一段,有女主的面部情绪特写,还有一段难度极高的哭戏。 哭戏非常难的。 在正式拍剧的过程中,会有你来我往的对戏,将情绪堆积到那个崩溃的点,哭起来比较顺畅。 这么突兀的演哭戏——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然而,程灵却没有翻看剧本,也没拿剧本而是伸手拿走了徐导手中的笔。 她从座位中走了出来,站到了中间空地上。 众人:!!! 不用看剧本吗???这是把整部剧本都吃下去了吗?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程灵。 不,是叶氏新族长——叶韶秋。 只见叶韶秋手中紧紧握着师父的竹笛(徐导的签字笔),缓缓往前走着。 但她的脚步越走越快。 最后,她脚步踉跄了一下。 她那高昂的头,挺拔的肩颈,笔直的后背,一节节的矮了下去。 她无助的蹲在了地上。 她看着手中的竹笛。 从小被当作下一任族长来培养的叶韶秋,是不会轻易流泪的。 但父亲身受重伤,族人的目光短浅,敌人强大且无穷无尽,这让她内心充满了惶恐。 而她最坚实的后盾——师父,现在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叶韶秋眼角湿润了,随后,一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哭泣,是安静的。 她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双满蓄满了泪水。 很快,泪水越来越多。 大颗大颗的砸落在地面。 也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这种无声的哭泣,更让人揪心。 他们此刻,都成了戏中人。 他们恨不得能伸出手,将那女子扶起来,至少让她不要这样孤单的哭泣。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叶韶秋偶尔因为哭泣而倒气的声音。 徐导赶紧推了一把沈辞然——白茶的演员。 白茶愣了一下,这才知道,轮到自己念台词了。 他飞快看了一眼台词,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跑着冲向叶韶秋。 “少主!”白茶充满惊喜的喊着,“师父,师父他,醒了!” 叶韶秋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脸上兀自挂着泪,但神态瞬间从悲戚转为惊喜。 她抓着白茶的肩膀,急迫的问:“真的吗?” 白茶点头:“真的……” 不等白茶说完,叶韶秋就飞快朝屋子奔去。 直到程灵鞠躬致谢,大家都还没回过神。 陈以煦原本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闪过欣赏的表情,他说:“你的演技非常好。我很期待跟你对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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