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月送程灵上了车。 她叮嘱江起澜说:“开车稳一点。” 江起澜“嗯”了一声,拉开了车门。 程灵已经绑好了安全带,靠在副驾上,冲车窗外纪承月摆了摆手。 “回去吧~改天咱们约了好好聊。” 车子开远了。 江起澜转动着方向盘,车子如鱼一样,融入了黑暗之中。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红酒味,以及程灵身上清浅的薄荷香。 这具身体不太习惯酒精,只不过一杯半红酒,这会儿程灵就有些微醺了,浑身有些燥热,身体轻飘飘的,脸颊红扑扑的,老是忍不住想笑。 她把车窗放下一点点。 清冽的夜风从缝隙卷入,令她混沌的脑袋微微清醒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澜哥那一句充满欲望的“姐姐”,又或者是那一个横冲直撞的吻,再或者是她瞥见澜哥书桌上那一张他穿着军装的照片,程灵心中对他的亲密接触充满了渴望。 渴望他的蛮横,渴望用力抱住他。 喜欢他灼热的呼吸,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那张照片上的澜哥,比现在要年轻些,看上去应该刚成年没多久。 他有着非常漂亮的身材,肩宽,腰窄,腿长,穿着一身橄榄绿制式军装,白的宽腰带将他的腰束得紧紧的,黄金色的装饰扣子瓦亮,修长的腿下面是一双黑色的军靴。 江起澜本就身量高挑,穿上军装更显得英俊。 简直帅的惊心动魄。 这种密闭的空间,澜哥身上那独特干净的味道,抑制不住的飘过来。 程灵闭了闭眼,感觉心里更加难以平静了。 ——这个时刻,又到了她的排卵期。 身边的男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程灵将车窗又放下来一点。 “风很凉,开这么大,小心冻着。”江起澜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才发现程灵脸颊红润,呼吸略急促。 “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江起澜问。 程灵没说话,她正在天人交战。 邪恶的小人在诱惑她:你们现在郎情妾意,没有任何隔阂。他是你的。 正义小人劝她:你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又喝了酒,冷静点吧。 邪恶的小人:你马上就要进剧组了。再想找两个人独处亲密的时光,恐怕要等很久了。此时不亲近亲近,等到什么时候? 正义小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会儿放纵了……恐怕之后的分离时刻更加煎熬。 程灵决定听从正义小人的话。 “程灵?”江起澜不放心又叫了她一遍。 “澜哥,靠边停一下。” 江起澜赶紧看了一眼环境,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开到了辅路,靠边停了下来。 程灵解开安全带,拉开门,走了下去。 天地宽阔,夜凉如水。 程灵仰头看天,用力深吸一口气,果然让晕晕乎乎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江起澜急急的从驾驶位走下来,扶着她的肩膀,看她的神色关切的问:“是不是晕车了?” 她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下来透口气。” 程灵抬头看他。 只是抱一抱,不过分吧。 于是,她上前一步,揽住了他的腰背,将脸埋到了他的胸口。 江起澜立刻搂紧她。 从她说出“只有他一个”之后,心情就一直像飘在半空。 说不在乎她有过多少任男友,并不是说谎。 但听说他是她的唯一,他的心情就像胀满的气球,在天空中自由飘荡。biqubao.com 然而,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有资格成为她偏爱的那一个。 “灵,你不知道,你说我是唯一,我有多高兴……高兴到甚至有些惶恐……” 江起澜声线低沉,他的手指轻轻插入她盘起来的头发,轻轻揉搓着她的发根。 “灵,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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