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一切都算顺利。” 程灵没打算细说。 她说完又剥开了一个零食的皮,把零食塞到了嘴里。 江起澜却不肯接受:“说具体一点儿,我想知道。” “唔,就是锻炼啦,上网查点东西整理点东西啦……对了,我写的那本小说要完结了。我要担任其中的女主角,最近正在选角呢。” 江起澜发出了疑问声:“嗯?” 程灵露出得意的笑容:“嘻嘻,澜哥,我没跟你说过我写小说吗?我的小说粉丝很多哦!” 她的双眸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在别人面前,写小说什么的都不是值得说的事,但在澜哥面前,她却忍不住翘尾巴,求夸奖。 “你真厉害啊!”江起澜真诚的夸奖她,“你以前不是很忙吗?都是牙缝挤出来的时间写小说吧?” 程灵一脸傲娇:“可不是嘛——可我的书粉们天天骂我,哎,作者,你怎么更新这么慢啊——这本书我都断更大半年了,他们天天组团来催更。好容易完结了这本书,他们又催我开新书。啊,焦躁。” 嘴里说着焦躁,可她却笑得很开心。 江起澜口吻很温柔:“看来,你跟你的书粉关系很好啊……你以前出任务应该非常累吧?都那么累了,还坚持写小说。看来你是真心热爱写作啊。” 程灵认真的说:“是的。我喜欢写作。” 江起澜声音清越:“我记得曾经看过一句话,说作为一个人,最快乐的事,就是创作。因为创作是最接近神格的事情。” “一个世界,可以在你笔尖诞生;一个世界,也可以在笔尖陨落。” “想想就很神奇。” 顿了顿,江起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我……可以看看你的小说吗?” “当然可以啦。”程灵点头,“一会儿我给你发手机上吧。” “不用,”江起澜说着,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了手机。 “你直接用我手机帮我操作吧。” 程灵接过手机,一挑眉:“不怕我看到你手机里藏着的秘密?” 江起澜轻笑着:“就是你。” 程灵:“?” 江起澜叹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模糊的笑意,“我说我手机里最大的秘密就是你……” 程灵没说话。 江起澜有点担心。 ——是不是她觉得自己说话太轻浮,像在调戏她? 江起澜匆匆看了她一眼。 程灵的眼睛亮晶晶的,脸和耳朵红红的,眉眼和嘴角都是弯弯的。 她在害羞吗?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抵抗不住了。 江起澜的视线再次掠过她小巧晶莹的嘴唇。 他眸色沉了沉,攥紧了方向盘。 好想吻她。 强悍的她,勇敢的她,善良的她,以及现在羞涩可爱的她…… 他都好喜欢。 有种想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血肉里,从此不分离的狂野冲动。 只听程灵轻声的,带着一点点笑意问:“你把你的秘密藏在什么地方了?” 江起澜迟疑了一会儿,轻声说:“手机文件夹——重要文件——里面有个名叫《锁》的文档。” 程灵找到那个路径藏得很深的文档,打开看。 这是类似于ppt的文档,里面有图片和文字。 她随便读了一段,觉得这些字,似曾相识。 程灵略一回顾,就想起这些文字是什么了。 这些都是她曾经发在朋友圈的东西。 ——江起澜把她的朋友圈翻完了,又细致的整理出她的喜好。 还重点标明了她讨厌的东西。 其实很多都是自己随口发的,做不得数,可江起澜却每一条都认真记录下来。 而图片,都是朋友圈她发的生活照。 程灵感觉心里满满的,胀胀的。 除却八百年前的羁绊,程灵觉得,即便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也会再次爱上江起澜的。 一个男人的魅力,在于他的坦荡和责任感,在于他是否真心尊重对方,认真的对待对方的好恶。 他认真的且毫无保留的偏爱着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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