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第一时间下载原图,保存下来。 这是她拥有的澜哥的第一张照片。 背景是白色的墙。 ——因为有要求,不能拍局里的办公室。 江起澜站着靠着墙半侧着脸,抬眼看镜头。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黑色西装,黑色领带。 可能是不习惯镜头,他的眼神略有闪躲。 头发略有凌乱,因为盯电脑太久,眼尾有些红。 有点乖—— 【程小灵:验明正身。你怎么穿着西装?】 【澜:今天下午接待了外宾。】 【澜:你这么晚还没睡?】 【程小灵:你不也没睡?】 江起澜回的很快。 【澜:我在忙工作。】 【程小灵:我也在忙工作。】 【澜:……什么工作?宠幸你的粉丝吗?】 【程小灵:算是吧。】 【澜: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好几分钟,江起澜的信息才发过来。 【澜:今天一整天都很想吃那个手把肉。晚饭只抽空塞了食堂两个包子。叹气.jpg】 程灵看着那个委屈的小人脸,不自觉轻笑起来。 【程小灵:过几天修好车子,我把车子还给你,咱们顺便再过去吃一顿吧?】 江起澜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明显,他一手抄兜,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手机,修长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 【澜:好。下次我请吧。】 江起澜正在寻找合适的表情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局里的同事招呼他:“澜哥,还不走吗?都过零点啦!” 这时,同事看到了他的表情。 “澜哥,笑得这么甜,是给女朋友发信息吧?” 说完,凑过来作势要看江起澜的手机。 江起澜有点心虚,把手机塞进口袋,摸索着按了锁屏键:“去你的!赶紧回家去,晚了小心弟妹让你睡大街。” 江起澜此刻并不知道,自己把手机塞兜里时,误发了一个表情。 "亲吻"的表情。 一看素来冷酷的澜哥这个反应,同事更来劲了。 “哎呦我去!还真有情况啊!谁啊!谁挖走我局的局草了啊!” 江起澜怕程灵等久了,只好动用武力,把嗷嗷叫着的同事给驱逐了出去。 不管外面的锤门声,他随手反锁上门,然后从口袋摸出手机。 解锁手机,江起澜这才发现,他跟程灵对话最后一条,是自己发的表情。 还是“亲吻”的表情。 江起澜慌了一下。 好在没过「撤回」的时间,他赶紧手忙脚乱的长按那条信息。 弹出选项。 他的指尖悬停在【撤回】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撤回——再解释一句吧,程灵会理解的。 江起澜想着。 可他却像凝固了一样,始终没按下去。 而另一边,程灵也没回复。 她猜到澜哥应该是误触了。 她在等着澜哥撤回。 然而,澜哥一直没有动静。 两人都在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亲吻"的表情,同样等待着。 两分钟过去了。 超过了撤回的时间了。 程灵咬着嘴唇,将笑意藏在唇边,飞快输入: 【程小灵:好,那下次澜哥请客吧。我可不会手软的。】 程灵猜江起澜应该是忙别的去了。 ——虽然是误碰,但程灵看着那个表情,心情很好。 可是,程灵信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江起澜的回复。 【澜:任君宰割。】 程灵有点摸不透了。 澜哥是不是误触? 误触为何不撤回? 也不解释? 可能是刚用微信,不了解微信的功能? 两人都静默了一会儿。 江起澜转移了话题。 【澜: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程小灵:都处理好了。我会暂时按兵不动,等对方给我信息。】 程灵要求【完成心愿】组织,把尸体断手送到阿莫斯指定地点。 但要半个月以后再放。 因为处理的断手,需要一段时间的放置,还能达到混淆时间的最佳效果。 另外,按照正常流程,跨洲邮寄这种东西,不会太快。 若是处理速度太快——也许会引起阿莫斯的注意。 程灵不想表现得太突出。 【澜:需要我,请你一定跟我说。不要跟我客气。】 【程小灵:不会跟你客气的。】 聊到这里,应该可以收尾了。 可,他不想这么就终止聊天。 但他没有话题了。 【程小灵:你有没有收到海外朋友的问候?】 江起澜立刻明白,这是问他妈妈有没有主动联系他们呢。 【澜:目前没有。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程小灵:朋友很平安。放心。】 程灵用她的方式,确认了吧。 【澜:谢谢。】 这次两人更久的沉默。 江起澜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可以用微信来聊的话题了。 【澜:我准备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程小灵:嗯,已经准备睡了。澜哥,晚安。】 【澜:晚安。】 江起澜却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感觉心房胀胀的,满满的,有些慌,有些甜。 他点开程灵的朋友圈,那种奇怪的感觉,变淡了一些。 程灵朋友圈,没有时间限制,全都可以看到。 只是,她最近发的很少,溺水以前,发的很频繁。 江起澜逐条翻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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