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克赛打开卫生间的门。 与此同时,程灵的右手放在江起云的眼前,打了个特别响亮的响指。 这种声音,会给大脑一个错误的信号判断——大脑会以为鼻骨断裂,就会立刻停止暴走。 江起云停下了动作。 “你看那边。” 程灵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江起云扭头一看。 【萝拉】脸颊上都是水,头发乱糟糟的,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她平安无事。 “萝拉——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江起云一放下心来,只感觉眼前一黑,勉强支撑的身体一软。 阿里克赛冲过来,搀住了他。 “你怎么了?”阿里克赛扶着江起云的肩膀,“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江起云握住了阿里克赛的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队长和你哥哥救我出来的。” “队长?你是说程灵?她什么时候成你队长了?她是我跟白沐川的队长啊?”江起云困惑。 “呃,这个事情说起来很复杂……”阿里克赛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有些紧张的开口:“……萝拉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叫阿里克赛……” “阿里克赛。”江起云念了一遍,忽而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好听。” 阿里克赛抬起头,她的绿眼眸很温柔。 “那么,阿里克赛,你愿意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挑选你能说的地方说。”江起云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这是你跟我约定好的,你说只要咱们能活着逃出去,你就告诉我你的秘密。” 阿里克赛有些无助的回头看向程灵。 却发现程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程灵很欣慰。 迷茫的江起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 至于她程灵,只是刚好满足了江起云成长过程中,缺失母亲陪伴的那一部分幻想罢了。 * 程灵离开病房,一方面是不想当电灯泡,另一方面,她确实有重要事情要做的。 所谓“兵贵神速”——阿莫斯如果要对【已死亡的阿里克赛】验明正身,那么可能下一刻命令就会发过来。 偷坟掘墓这种事——她没必要亲自去做。 她恰好知道一个不大体面、上不得台面,却又很靠谱的神秘组织去做。 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组织。 他们的成员活跃在世界各个角落。 组织的业务点,通常是以很常见的门店出现的。 有的是便利店,有的是酒吧,有的是餐馆,有的是书店。 这些都是掩饰他们真正业务的幌子——他们的主营业务是,完成人们的心愿。 在华国,他们的名字叫【完愿】,在日本,他们叫【解忧】,不同国家名字不同。 然而,他们不是什么任务都接的。 事主会提出自己的心愿,他们会进行评估,只要别太过分,就可以完成。biqubao.com 比如给出轨前男友的汽车浇大粪啦、恐吓纠缠着自己的诡异偷窥狂魔啦、赶走占着篮球场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啦…… 偷坟掘墓这种事,应该也在他们业务范围内。 只要程灵给的价格合适,他们就会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摩洛哥——科波菲尔·丹尼斯尸体掩埋的国家——就有这个组织开的酒吧,名叫: ?????????(满足心愿)。 程灵登录了一个邮箱,用隐形信件的方式,给这个酒吧专门接任务的邮箱发了封邮件。 “价格:十万美金订金。事成之后,支付五十万尾款。” “地点:摩洛哥拉巴特市奥鲁墓地。” “目标:指定的无名墓碑,取出尸体的左手和右脚。” “时间:十小时之内,国际特运专线,送往棒子国。” “验证方式:除了货品外,需要五张照片。” “墓地照片。墓碑照片。尸体照片。切割后的尸体照片。掩埋好的墓碑照片。” “是否接受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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