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克赛绑好了伤腿,探着身子趴在前排两个座椅中间缝隙,看程灵操作。 程灵轻车熟路黑进了一个h别动队任务数据库,找到了今年1月份的记录—— 从上往下浏览,很快找到了她所需要的文件夹,打开文件,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文档,点开。 【姓名:科波菲尔·丹尼丝】 【年龄:26岁】 【国籍:德国】 【死亡时间、地点、原因及处理情况:2023.1.25、摩洛哥、军火犯\暗网倒卖少女\走私犯、脑部及心脏中弹、埋葬于拉巴特市市郊奥鲁墓地,墓碑编号ge5498】 【遗属姓名、与死者关系:无】 【身份认证信息(血型\dna\等):b型血。】 【dna信息列表如下:】 【基因格位点:amelx:p22.1-223y:p11.2】 …… 程灵直接将身份认证信息中的血型以及dna存储数据调取出来。 接着,程灵切出程序,在collie软件后台信息库中,检索到阿里克赛,找到了她的血型和dna信息数据。 她将阿里克赛和已死亡的女恶棍——科波菲尔·丹尼丝的身份认证信息对调了一下。 阿里克赛一拍手:“天啊!我的队长!你还是这么聪明!你这是把我的信息更改了?!” 程灵边熟稔的操作电脑进行数据保存,边回答:“阿莫斯非常谨慎,他必定要核查确认你的死亡信息的。我猜,他说不定会让我邮寄【你的部分尸骨】,去dna库匹配。” “这个叫科波菲尔·丹尼丝的女人,是个恶魔。今年年初,我在摩洛哥出别的任务,她刚好碰到我的枪口上,我顺手就给解决了。不算什么大事,我只是在后台存储文件夹中记录了一下这件事的基本信息,以及她的死亡信息。” dna信息是可以检测出人种、性别、发色的。 若是邮寄回部分尸骨,除了匹配dna信息,还能根据骨骼检测出年龄。 程灵找科波菲尔·丹尼丝的信息替代阿里克赛,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欧洲、金发、年轻、女性,跟阿里克赛信息匹配度极高。 完全可以瞒天过海。 阿里克赛绿眼睛中崇拜都要溢出来了,“哦,我的队长……天啊……我太崇拜你了。” “收起你毫无作用的拍马屁,你准备晚些时候接受我的处罚吧。”程灵冷酷无情的说。 阿里克赛瞳孔地震:!? 铁血无情的队长,重现了! 程灵操作电脑,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一一列举阿里克赛的失误: “第一,你都已经成功摆脱了h别动队,为什么还会在野猪林遗留下子弹?你这么粗心大意,被人找到,也是时间问题。” “第二,你原本可以选择更加隐蔽的方式接近我,但是你急于求成,也可能是太过好奇,偏偏选择了穆家——也得亏穆家人盘查不够严谨,但得穆家人谨慎一些,用国际人像采集库来匹配你的信息……你早就被牧羊犬无声无息的处决了。” 阿里克赛一边听程灵细数自己的失误,一边难以抑制的回忆起曾经被队长惩罚的恐惧。 阿里克赛不由得发起抖来。 “第三,你……跟江起云走得太近了。”程灵叹息。 阿里克赛忽然不抖了:“队长……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真的,不是我找借口……我想,我是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程灵早有这方面猜测。 她并不怎么吃惊,“你确定吗?也许你们的恋情注定没有结果。” 阿里克赛露出凄苦的笑容:“我记得,华国有句话——” 她改用华文说:“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情深。遇到了江起云,我忽然理解了这句话。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想试一试。” “如果……我现在放弃了,我想,当死亡来临那一天,我内心将充满懊悔的。我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 程灵停下了手里敲击键盘的工作,回过头,认真看着阿里克赛,读着她的微表情。 阿里克赛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程灵问:“江起云他……喜欢你吗?” 阿里克赛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我判断不出来。” 程灵吸口气:“阿里克赛,从今以后,由我罩着你,你不用担惊受怕了。我会给你一个安全合法的身份,你可以尽情的去呼吸自由的空气了,去过你想要的的生活,追求你所爱的人。” 阿里克赛绿眼睛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程灵一摆手,回过头继续在电脑上操作:“不过,你的处罚,一项也不会减少的。” 阿里克赛僵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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