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和路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程灵先去洗手,路桔则负责放直播用的手机。 她把支架放在桌子上,调整手机角度,努力找一个可以将两个人都可以出镜,且影响用餐体验的角度。 她觉得差不多了,点开了直播间。 屏幕圆圈转动,正在连接。 洗完手的程灵回来了,她手里还攥着个馒头。 路桔问:“灵姐,你看手机放在这里行不行?” 程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直播间刚好缓冲完毕。 她吓了一跳! 这特么什么鬼! 屏幕里自己的跟《葫芦娃》里的蛇精,一模一样。 “……能不能把美颜关了,或者调低一点?” 路桔也看了一眼。 俩大眼睛芭比磨皮怪。 “哈哈哈哈哈!”路桔乐不可支,“这个滤镜,灵姐这种盛世美颜都扛不住!跟充气娃娃似的。” 程灵横了她一眼:“你真是形容词鬼才!是不是想要节目组被封杀?” 路桔嘿嘿一笑,把相机的滤镜关了。 塑料假人感瞬间消失了。 【啊啊啊啊,怪不得说真正的美人,是需要原相机才能呈现,美颜滤镜只会损失他们的美貌。】 【顺眼多了!这个角度好,就像跟我老婆一个桌子吃饭一样。】 【果然青春就是最好的化妆品,原相机怼脸拍,还能这么好看!】 【人家漂亮跟青春有什么关系?16岁的我对着镜子哭出声。】 【奉劝大家一句,别去柳芷婷他们的直播间……三个锥子脸怪物……这也算是龚育伟和管颐维的职业生涯黑点了吧。】 【灵姐手里攥着的……是馒头?!自助餐第一口吃馒头?自助餐老板要笑晕在收银台了!】 老板确实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 这种人,他见多了。 为了吃自助,提前饿半个月,到了饭馆,扛不住,先吃主食。 结果吃完就饱了,吃不下别的了。 说实话,这个自助餐里,程灵最想吃的,就是大馒头了。 店里的馒头,跟外面机器流水线生产的馒头不一样,都是纯人工手作,面团揉过千百遍后,上大锅蒸出来的。 那真是又白又软,一捏就陷个大坑。 撕下一块放嘴里,越嚼越香。 在现代社会,最廉价的是人工,最昂贵的也是人工。 几毛钱一个人工做的大馒头,未必比米其林三星大厨手作主食差。 “你去拿东西,拿够了,我再去拿。”程灵对路桔说,她扬了扬手里的白馒头,“不急,我先吃个馒头压压饥。” 路桔不磨蹭,站起来去取餐。 程灵边吃馒头,边打量饭馆。 大周末的中午,正是饭点,可用餐的人并不多。 这种开在十八线小城市的自助餐,就很尴尬。 价格低了吧,东西不好,吸引不来本地食客。 价格高了吧,当地经济条件所限,愿意花这份钱的人不多。 若是有了游客,就不一样了。 这家海鲜自助餐,68元一位畅吃。 海鲜的水准比枫城500元左右的海鲜自助要好得多。 路桔端了两个大盘子,又折回去取了饮料和甜点。 轮到程灵了。 一个大馒头下了肚,胃里终于铺了个底儿,就不急了。 而,程灵棒就棒在她会摆盘。 最底层中心一圈小海螺肉,外面一圈对虾,最外面是梭子蟹。 接着往上码。 皮皮虾,鲍鱼,生蚝,扇贝。 普通一个盘子,愣是摆出了金字塔型,高低整齐。 程灵返回餐桌。 【这艺术的摆盘!强迫症看了直呼解压!】 【我第一次听说吃自助餐先吃个馒头的。不愧是我灵姐。】 【哈哈哈,其他顾客都看傻眼了。】 【可怜的自助餐老板,节目组能不能给加点钱?我怕这家店撑不到我去旅游那天。】 老板笑容消失了。 在程灵码完蔬菜水果山,端着盘子刚回到座位后,老板过来了。 “闺女啊,俺们这里的自助浪费不能超过1.5公斤。超过的部分,要按照50元一斤进行罚款。” “啊,我知道了,谢谢。” 程灵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餐厅馒头很好吃。我很喜欢吃。” 老板美滋滋,“闺女挺识货!我请的王村的四婶,十里八乡馒头数第一。走的时候送你俩。” “谢谢老板。” 老板指了指桌子上的直播手机,“你们在直播吧?要是觉得好吃,就帮老叔宣传宣传吧。” 路桔抓着螃蟹腿,好容易腾出嘴,“一定一定。老叔的海鲜真好吃啊!” 前台来了客人,老板就去招呼客人了。 又一桌。 再来一桌。 今天的客人,比平时多多了。 老板还纳闷呢。 他不知道,大部分都是闻风来看程灵他们的。 老板这一错眼,也就十来分钟,再一回头,就看见程灵桌子上一堆干干净净的壳。 都……都吃完啦? 这么快! 是不是偷偷把肉扣下来打包了? 接着,他看到程灵又端着两个大山,回到了座位。 只见她双手一掰一拽,皮皮虾的壳就干净利索下来了,往嘴里一送,就报销了一只,又拿起下一只。 左一只,右一只。 ? 闺女? 你肚子你是不是每长别的器官,只长胃了? 说好的狠赚呢? 老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饭量不可斗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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