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工作人员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将瘫软在地的辛曼扶起来。 “辛曼老师,辛曼老师!您没事吧?” “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 “辛曼老师出了一头的汗——” 工作人员一起合力将辛曼抬到了隔壁房间的木头床上。 有人拿来清凉油,涂抹在辛曼的太阳穴,再用扇子给她扇风。 弹幕一条接一条。 【天啊!这几天太热了吧!辛曼都中暑晕倒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了?体质也太差了。】 【刚刚查了一下,夏市的气温32度,虽热,但也不至于中暑吧?】 【辛曼姐工作一直很努力,就因为太努力,所以身体落下很多病根儿,这次息影也是因为身体原因啊——辛曼姐姐,你太辛苦了!呜呜呜呜——】 【哎——可是,我怎么觉得是因为辛曼看到了程灵,被吓晕的呀?】 【你给我走开!我家灵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把辛曼吓晕啊!】 【等等,我是学医的,刚刚我倒回去看了一眼,辛曼看到程灵的瞬间,瞳孔放大——要知道,人们受到惊吓时,交感神经是兴奋的,反射性的引起瞳孔扩大。所以,辛曼害怕程灵?】 【别逗了!程灵什么咖位?一百个程灵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辛曼!辛曼能怕程灵?呵呵呵呵呵。】 【程灵粉丝能不能清醒一点?说不定是因为程灵太丑了,吓着我家曼曼了呢!】 【……】 【对不起,你说谁丑都行,你说我家灵女王丑?这边建议您尽快去医院挂个眼科查查眼睛,别耽误了病情呢!】 【别吵了,我看辛曼好像要醒了。】 可能是提神醒脑的清凉油发挥了作用,躺在床上的辛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慢慢睁开了眼睛。 程灵的脸,近在咫尺,正盯着自己。 辛曼张嘴要尖叫,但她看到了透过窗户落在程灵肩膀上阳光。 对了——程灵没死!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辛曼瞬间喘气均匀,脑子也复苏了。 她就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上来一样,所有的感受都回来了。 她听到周围人焦急的在喊自己的名字: “辛曼老师,您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辛曼老师,您好点了吗?现在有什么难受吗?” “是不是中暑了?这一路过来太阳太晒了……” 辛曼扶着工作人员的手坐起来。 她还是有些不敢看程灵的脸,垂着眼睑看着程灵的锁骨,“唔……是,我感觉刚刚眼前一黑,飞机来的路上,就有点晕机……” 程灵点头赞同:“是呀,辛曼姐,我刚刚一进门就觉得热得不行,去洗了个脸,凉快了一下。” 一脸的单纯无辜。 哦…… 原来她的脸和头发,湿漉漉的,是因为刚刚洗过脸啊…… 吓死我了。 辛曼彻底放心下来。 自己也太脆弱了,居然被吓成那个样子。 再说了,他们说程灵溺水后,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失忆。 程灵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算她记得,辛曼也不怕。 因为自己动手的时候,程灵全程没有看到自己的脸。 她就那样,从后面死死地按着程灵的头,把她按在大海里。 程灵的后脑勺,在自己的掌心死命挣扎,那么用力—— 辛曼能够感受到,程灵的挣扎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求,和对死亡的畏惧。 不知过了多久,程灵慢慢不剧烈挣扎了,偶尔扑腾一下。 辛曼的掌心,仿佛摸到了一个生命的飞速流逝。 最后,程灵完全不动了。 像个塑料娃娃,漂浮在水面上。 长长的头发随着海浪,在海面一起一伏…… “辛曼老师!您的嘴唇怎么这么白?” “快,找点电解质水给辛曼老师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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