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哼着歌,拎着蛋糕,坐专属电梯从顶层董事长办公室,下到了地库。 司机站在劳斯莱斯车边等候,看到程父,立刻上前帮忙拎过蛋糕,稳妥放在车上。 再替程父拉开车门:“老板,您今天心情不错呀。” “是啊,我女儿小灵平安回来啦!”程父在后排边系安全带,边笑容满面的说。 司机一听,立刻扭头:“什么?!大小姐回来了?受伤没有?” “没受伤,没受伤,听说还挺有精神的。” “哎呀呀,那就好那就好啊!我们一家人都是大小姐的粉丝,别提多担心了。老板,您不知道,山里头多危险啊,什么豺狼虎豹,毒蛇猛兽的……大小姐能平安归来,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程父这个岁数,夸他什么都不如夸子女更能让他开心。 尤其是上升到玄学的时候,这种迷信的吹捧孩子命好,更让中老年人兴奋了。 “那可不,我家小灵还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家老爷子就领着一个得道高僧来家里,亲自给小灵赐的名字。那高僧还说了一大堆云里雾里的话,意思就是说我家小灵走错了路,遭一次大罪,今后就一帆风顺啦。” “那是那是,大小姐这次是真的遭了大罪了,细皮嫩肉的哪儿经历过这些啊……”司机感慨,“不过以后就一帆风顺啦!我以前听老人讲……” 程父微笑不说话。 司机猛地回过神。 人老板赶时间回家见女儿,自己居然不分场合的跟老板唠上了! “咳……您坐稳,我们立刻出发。”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打火开车。 程氏集团总部距离程家府邸很近,没多久就到家了。 司机别墅大门,帮老板开门拎出蛋糕。 “行了,你回家吧,需要用车我给你打电话。没打电话就按平时的时间来。” 这个专职司机在枫城有家有业,程父体恤他,不用他住在程家别墅,让他回自己家陪着家人。 “是的老板。”司机顿了顿,一鞠躬,“不是拍马屁,但大小姐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嗯,我知道你的心意。回去吧。”程父摆摆手。 别墅挺安静,没看见夫人,没看见管家,也没看见大女儿。 程父没在意,拎着蛋糕,迈着快乐的小碎步,在大门换了鞋,径直上楼朝大女儿房间飞奔。 正在茶室饮茶的程母,听见了丈夫回来的声音,赶紧出来,连声招呼:“哎,老程,老程,先别打扰小灵……” 可见女儿的心情太急迫,实在顾不上听妻子在喊什么,“等会,我马上下来。” 程父爬楼梯爬一半,仰头看到女儿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里面传出轻柔的浪漫的爵士乐…… 和陌生男人的声音!!! 程父三步并做两步,窜到程灵门外。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男人,跑到我程家了! 程父:!!! 是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男人们! 在跳舞? 舞姿妖娆又土又辣眼却莫名让人上瘾! 程父用力眨了眨眼睛。 确定这不是椰树牌椰汁的直播间?! 这时,又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该怎么得到你,用麻袋还是甜言蜜语。” 说完,那个穿着健身体操紧身衣肌肉线条极好的男人,冲坐在椅子上的举着哑铃的人,飞了个吻,最后来了个wink(眨眼)。 举哑铃的程灵面无表情,“管家,下一个。” 程父:……难道溺水不算是我灵命中必遭的大罪么?以前至少还专一追一个……现在这选后宫的架势……一个都满足不了她了么?玩得这么花? 接着,一个半长金发的俄罗斯俊美男模特,停止了舞蹈,走到程灵面前,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窝想住在你心里,没有邻居那种。” 在程父手中蛋糕被油腻掉的瞬间,程母气喘吁吁赶上来,接过了蛋糕。 程父含泪回头看着程母。 程母笑:“怎么不进去?也是让小灵赶出来的吗?” 也是……赶出来的…… 居然有人跟自己同病相怜么? “刚刚柏盛过来企图制止,就被小灵赶出去了。现在盛儿在屋里自闭呢。” 程父想,待会儿我就去找我儿子。我们父子俩一起自闭吧。 但自闭之前,还是得问明白。 程父艰难开口:“小灵这是干嘛呢?选后宫么?” 程母宠溺:“当然不是了,她说是什么做什么脱敏反应,为了以后不轻易对男人心动。” “脱敏?”程父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程母一摆手:“我也不了解。大概就是行心理脱敏训练主要是帮助人们在心理上克服对某些事物的恐惧或依赖,并且能接受与这类恐惧的事物共存不受其影响,从而回到正常生活的训练方法。主要运作机制是升高感觉阈限,减低对无关或有害刺激的感觉能力。其次是有意识地转移注意的对象;使感受器暂时离开刺激对象。” 程父:…… 您这是不太了解么? 去考个专门研究脱敏实验的博士吧! 随后,程母伸手将脸庞的碎发拂到耳后,轻轻柔柔的用慈母的口吻说:“嗨!就算是咱们小灵想选后宫,就让她选呗。要学会与时俱进嘛!” 程灵屋里站在门口维持秩序,但竖着耳朵听走廊里程父程母对话的老管家:…… 不得不替那个破碎的茶杯说一句:夫人!您嘴好硬啊! 哦,是以后不想被臭男人蛊惑啊! 那这个心理脱敏训练应该做! 程父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够的话,我再去网上发布个招聘,多找些帅哥吧。” 说完,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程母感慨万千:“哎,你别说,现在小年轻的身材,可真不错呀。” 一边说一边意犹未尽打量里面搔首弄姿的模特们。 程父下意识收腹挺胸绷紧肱二头肌肱三头肌:…… 这陡然出现的排山倒海的压力。 ——招聘什么的,再缓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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