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起澜靠在帐篷后边的树干上,双手抱着胳膊。 “我不是那种需要别人给我东西,我才可以幸福的人。我是那种自己去抓来幸福,自己去创造幸福的人……” 难得弟弟没眼瞎,这个姑娘是相当清醒而冷静。 跟母亲的想法简直如出一辙。 而且,这个姑娘可是个谈判高手哇! 硬一句,软一句,为了达成目的,连自己都能骂。 还能有理有据拿出科学的结论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一般人都会被她的思路带偏。 程灵心里闪过一丝悲伤。 但她必须断了江起云的念想。 虽然残酷,但这样才是对一个人真正的好。 不喜欢他,就要明确告诉他,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不要让他活在痛苦的猜疑中,在反复的揣测中痛苦。 “而且,你从来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我就跟你保持距离。但希望你记得我的承诺,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江起云忽然笑了,他懒懒散散往后一躺,“其实,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我更多的是想利用你。我需要一个强大的女人,跟我一起对抗我的家人,最好还是圈里人。可惜,你居然没有被我的条件所打动……” 江起云心如刀绞,但他用多年卓越的演技包装好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过,希望以后大姐头还能罩着我呀。” “那必然啊。”程灵笑。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 程灵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个,救援直升机一会儿就到,我去收拾下东西。” “快去吧快去吧。”江起云摆摆手。 程灵转身离开。 起初走得比较慢,可后来越走越快。 越走越快。 可恶。 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有种伤害了别人的感觉。程灵抿唇。 江起澜靠在树干上没动,心想,“这下江起云要哭鼻子了。” * 程灵朝自己帐篷走去,却发现节目组和其他嘉宾并没有收拾行李。 而是聚在快熄灭的篝火边,划着拳,声音嚷嚷的极大,那场景像极了全员参与的聚众赌博。 在一帮突击队员面前赌博? 这事儿我看相当刑! 程灵走近一看。 emmmmm…… 白沐川手里攥着两条肉干,鼻尖上还蘸着肉条蘸料,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指着晾在树枝上的肉条,“嘿嘿,我又赢了!” 众人一起骂:“可恶!” 程灵心里一惊,立刻放轻脚步,倒退着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他们这是看到节目结束了,要开始瓜分“财宝”了! 现在肉干命运,也是她程灵身上衣服未来的命运…… 场务小妹妹不是说,等他们平安了以后,会瓜分自己参加节目用的东西么…… 若是别人说这话,程灵会当成笑话。 可节目组这帮人,根本不能拿正常人的行为准则去判断! 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程灵快速收拾行李。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哎,对了,我大哥呢? 虽然程灵告诉自己,拒绝了江起云,没有自己什么错,可还是受了影响。 连自家大哥都给忘了。 她钻出帐篷,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踮起脚尖寻找。 “大姐头的哥哥,你又输了!你已经没有可以用来输的东西了。”白沐川手里攥着五根肉条,笑得像个暴发户。 程大哥眼巴巴看了一眼白沐川手里,那里有两根本该属于自己的肉条。 可恶! 刚刚何导让大家处理一下剩余的吃的,程柏盛就凑过去,也分了两条。 人,就该知足。 不应该贪心。 肉条不能刚好平均分,大家就用划拳决定多余肉条的归属。 可分完了多出来的肉条,没分到的人,心里开始不满足,就提议划拳,希望赌运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肉条。 可赌运没能如愿带来更多的肉条,却带走了他们原本拥有的肉条。 程柏盛咽了咽口水,妈的,早知道自己刚刚先尝一根了! 可他不甘心这么输。 他可是脑力超群的高智商人才!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谁说我没有本金了?”程柏盛笑得志在必得,“我还有程灵初中迪士尼穿公主裙的照片,超级软萌!这值不值一根肉条?!” 大姐头穿公主裙? 这特么必须值一根肉条! “值!” “我也参与一下!” “还有我!” 程柏盛龇牙露出得意的笑容。 刚刚还被兄妹情深深打动的程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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