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藏獒急不可耐扑上来。 江起云、白沐川等人心脏陡然停止跳动。 江起云抓着刀,准备跳下去协助,老斑鸠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服,“别!” 只见一直稳如钟的程灵,忽然动了。 她像一枚炮弹,朝一头藏獒扑过去,就在她跟藏獒要撞到一起时,程灵左手持刀护在自己的脸前面,顺着自己冲过来的力度,躺着朝藏獒滑去。 藏獒腾空跃起,眼前的猎物忽然消失,只感觉从咽喉到肛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等它落地时,它有种奇怪的感觉。 低头一看,它的心肝脾肺肾胃肠,淋淋拉拉撒了一地。 藏獒脚一软,扑在地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 程灵没给开膛破肚藏獒任何反扑的机会,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着站起来,反扑到地上的藏獒后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藏獒的鼻子剁去。 鼻子,是狗的命门。 狗鼻子神经密布,只要受到重创,能够让狗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甚至休克或当场毙命。 藏獒拳头大小的鼻子,打着旋儿在地上滚出很远。 程灵一甩两把刀,左手刀开膛破肚,右手刀斩落狗鼻,随着她干净利索的甩刀,砍刀血槽里的血珠被甩了出去。 这兔起鹘落的出击,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包括另一只藏獒。 奇哥扬着手,保持着让藏獒攻击的姿势——他缓缓张大嘴,瞳孔猛烈地震。 太可怕了! 连一分钟没有,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自己撒娇卖萌装傻,居然电光石火间手刃了一只藏獒! 程灵急喘几口气,调整自己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另一只腾空落地的藏獒。 外人也许看她此刻很从容镇定,但她自己却比刚刚更加紧张。 两只藏獒许是很久没有遇到对手,面对自己时,难免疏忽大意。 但她这一手,会激怒另一只藏獒,也会让另一只藏獒更加谨慎,想要寻找破绽攻其不备,恐怕很难。 树上准备跃下来的江起云,停住了。 实际上,树上所有人的人,心头都忍不住飘过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幕: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正如有文人说过:当人见到了过于震撼的事情时,往往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语言,只能用最浅显直白的话,表达此刻的心情。 奇哥终于回过神来,他心中闪过强烈的恐慌。 坦克若是知道,他视若珍宝养了七八年的藏獒,居然折了一只—— 坦克迷信,喜欢听吉祥话,两条狗的名字起的喜气洋洋的。 而刚刚死的那条——发财——坦克会觉得,他的财路断了。 若是能成功击毙程灵他们,自己也会被坦克事后找茬修理。 更何况,程灵太可怕了。 喜旺能弄死程灵吗? 奇哥越想越心慌,怒吼着:“喜旺!上!咬死她!为发财报仇!” 他挥舞着手,手上有一串钥匙,正是坦克的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手电筒一样的电棒,这是教训藏獒专用的电棒。 拿着这根电棒,两只藏獒就能听话。m.biqubao.com 他刚喊完,忽然从树上扔下一条腊肉,不偏不倚砸在了奇哥的手上。 奇哥手上的钥匙跌落在草坪上。 隋超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妈的!我第一次看见人仗狗势的东西!” 奇哥彻底狂怒了:“喜旺,草!喜旺!咬死他们,统统咬死他们!” 癫狂的样子,一点儿也让人看不出来,这曾经是一名受人爱戴的医生,曾几何时,也许是老师同学心中的乖乖学生。父母引以为傲的儿子。 奇哥话音刚落,喜旺就动了。 程灵心头闪过一丝诧异。 喜旺扑过来的方向,并不是自己,而是朝着奇哥。 扑通! 接着,奇哥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藏獒凶狠的撕扯着奇哥的肚子,令人牙酸的牙齿咬骨头的声音,奇哥惨呼声不绝于耳。 树上的人们都不忍听下去。 但程灵没有时间为奇哥恻隐。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喜旺比发财个头更大。自己刚刚挑选发财痛下杀手,也是看出发财在这两只狗里算更弱那只,胜算更大。 而此刻,喜旺见了血,又看见同伴“发财”被人开膛破肚了,凶性更胜。 只怕更不好对付。 奇哥没有声音了。 喜旺拱了一头一脸的人血,扭过身,凶狠的黑色眼睛,死死盯着程灵。 它后腿下压,前腿伸直,蓄势待发。 “我数到三,你们一起往死掉的狗身上扔包!”程灵一字一顿的说。 “三。” 喜旺低声咆哮,盯着程灵,嘴巴流淌出搀着血丝的口水。 程灵弯腿弓腰蓄势待发,握紧刀,“二!” 喜旺后腿用力蹬地,朝程灵扑来! “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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