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哥脸色煞白。 电话响起了一连串的忙音,他的耳畔还回荡着坦克最后一句威胁“老子让你全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程灵动了! 她之前一直靠着床站着,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把床上的床单扯下来,团成团,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她的矿泉水尽数倒在了床单上的。 她将床单两个角捏在手里,用力往空中一抖,打湿的床单立刻变成一条厚重的长鞭! “呜——” 长鞭在空中抡过,稳准狠打在了奇哥的眼镜上。 眼镜瞬间爆裂开,奇哥眼皮条件反射闭上,玻璃碎片扎伤了眼皮,血瞬间模糊了眼球。 奇哥捂着眼睛哀嚎在地上打滚。 程灵用力收回“长鞭”尾部卷在了黑塔阿胜的脖子上,阿胜下盘不稳,一个趔趄摔倒,程灵瞅准角度,飞起一脚,直接闷在他的后脑勺。 阿胜哼都没哼一声就扑街了。 程灵一抖手腕,那长鞭听话的松开了阿胜的脖子,她用长鞭的尾部卷起那台信号屏蔽器。 屏蔽器厚重的机壳重重敲打在拐子的前额,再往后一甩,成功将屋里站得很近的两个打手打趴下。 屋里还剩两个人。 那两个人已经反应过来,掏出长刀,朝程灵扑来。 程灵就地一滚,床单绞住一个人的小腿,将他绊倒,程灵一个剪刀腿锁住他的脖子,用手刀在他后脖子用力一击—— 脑后传来破空声。 这时,她来不及回头,抓起地上的背包准备挡。 只听“铛”的一声。 最后那名打手举着刀子,缓缓跪下。 江起云手里举着一把木板凳,站在那名打手身后。 程灵冲江起云笑了笑。 江起云觉得自己心脏突突跳起来。 他不知道此刻变快的心跳,因为出手伤人刺激的,还因为她脸上的笑容。 外面站岗的赖皮子,听到木屋里传出打斗声,跑过来,扯着嗓子问:“咋回事啊?” 程灵站起来,抓起地上一把刀子要出去。 江起云拉住了她的衣服,摇了摇头,只见他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喉咙,大声说:“赖皮子,你进来一下!” 这声音! 这浓重的东北口音! 学得跟奇哥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乍一听很难分辨出来,再加上是从木屋里喊,有点失真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不愧是歌王! 赖皮子便毫无防备开门走进来。 迎接他的,是当头一板凳。 赖皮子软软跪倒。 一屋子歹徒全部趴下。 程灵吐了一口气,将抢来的刀别在在的后腰上。 “程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老斑鸠站得近,奇哥电话里的声音他也听的一清二楚。 “老斑鸠,你去把奇哥按住,要快!隋超,你找个袋子,把屋里能带的吃的,用的,全部装起来!沐川,你去把我刚刚倒在地上的绳子拿过来!江哥你帮我把床单弄得再湿一点!” 程灵点了每个人的名字。 除了刘湛。 因为刘湛此刻已经彻底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了? 还有,程灵的身手怎么这么可怕啊!!! 难道,这也是节目拍摄的一部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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