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云看到程灵的身影那一刻,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快步迎上去。 “程灵,你回来了?怎么样?”江起云关心的问。 “收获满满,咱们麻利点,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吃上。”程灵语气轻快。 她回来的时候,走路很缓慢,就是怕背包里的鹌鹑蛋会跟自己调料品罐子碰到一起弄碎了。 她抬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起云,“你先拿一下,我检查包里的蛋碎了没。” 江起云毫无防备,伸手接过程灵递给自己的东西。 咦? 怎么……感觉手感怪怪的……滑腻腻的,软乎乎的,冰冰凉的…… 江起云自然的抬起手,想看看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一条没有头的蛇。 没有头的蛇。 蛇…… “啊啊啊啊——” 江起云惨叫着把蛇扔到了地上,疯狂的原地跺脚搓手,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支棱起来,整个人跟炸了毛的仙人掌一样。 程灵被一嗓子嚎的险些没拿稳双肩包。 等好容易江起云平静下来,程灵诚心诚意的问:“你的经纪人有没有给你的嗓子买个保险?这种叫法,总有一天嗓子会报废的。” 白沐川看清那是条蛇后,压根儿没敢从大石头上下来。 江起云哆哆嗦嗦:“怎么……怎么,会有,会有蛇!!!” “有蛇还新鲜么?”程灵把双肩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拎出袋子,沉甸甸的袋子没有任何蛋液渗出来,她这才放松扭头质疑,“江哥,你不是说你喜欢户外么?就没遇到过蛇?” “我是见过很多次蛇!但我从来没抓过啊!” 江起云快抓狂了。 自己的掌心还残存着死蛇那冷冰滑溜的手感,一想起自己的手刚刚抓了什么,江起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切下来。 “哦,那么说,你也不吃蛇喽?”程灵问。 江起云疯狂摇头。 程灵望向后面那一脸惊恐的白沐川,“你呢,沐川,你吃么?蛇。” 白沐川疯狂摇头*2. “啧,两个没有口福的家伙。我烤的蛇,可好吃了。”程灵替他们惋惜。 江起云和白沐川一点儿也没觉得惋惜。 他们只觉得程灵丧心病狂。 “行吧,你俩吃烤鹌鹑,烤蘑菇吧……”程灵嘀咕,“你俩不还说自己没有忌口么……” “关键是!我们也没想过你会抓这么一个玩意儿回来啊!下次我是不是还要声明一下,我们不吃人肉啊……”江起云搓了搓自己胳膊上退不下去的鸡皮疙瘩。 “行行行,知道了,你俩把自己的不锈钢盆拿过来,我找到一些鹌鹑蛋,还有蘑菇和一些野果子,你俩拿着盆去溪边清洗一下,我处理一下蛇和鹌鹑。” “鹌鹑?”江起云和白沐川异口同声。 程灵腰部绑着的鹌鹑虽然很抢眼,但都没有程灵手上的蛇更摄人心魄。 两人问完眼神找了一圈,看到那五只倒挂在程灵腰间的肥硕鹌鹑。 程灵把口袋里的野果子,书包里的蘑菇,鹌鹑蛋袋子递给两个人,三人一起朝溪边走去。 江起云和白沐川在小溪上游洗果子,程灵在下游用拆快递的小刀处理蛇和鹌鹑。 程灵从蛇头处往下剥蛇皮,一整张蛇皮取下来,放在水里清洗干净。 蛇皮是个好东西,得好好保管。 鹌鹑拔毛洗净,肢解的无人机零件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无人机的底部支架,拆了六根,螺旋桨八根,大小铁棍数十根,都用作烤串的钎子了。 “你俩把帐篷拿出来,不要打开,当餐布用,你俩洗干净的东西倒上面,再用不锈钢盆接满水,放旁边,待会儿我要用。另外,江哥,你带沐川去找点干柴,我腌制一下食材,咱们尽快开吃。” 程灵分工得当,她安排好两人的工作后,先从包里拿出瓶瓶罐罐的调味料,从书包外侧袋子拿出几根昨天揪下来备用的野地沙葱,掐成一小段一小段,放到自己的不锈钢盆里,再倒入五香粉、盐、料酒、白芝麻、香油、白醋、蒜蓉和辣椒粉,用手抓弄好,均匀的涂抹到鹌鹑内外,蛇的外面。 反复揉搓,调味料可以尽可能多且快的浸入肉里。 等五只鹌鹑和蛇都涂抹好了调味品,程灵站起来,弯腰在树林里找了两个长条状的小臂长的石头。 这是,江起云和白沐川已经搬了第一趟木柴回来。 白沐川微微喘着气,额头沁着汗珠,他把木柴往地上一扔,瘫坐在大石头上,看程灵正在用无人机卸下来的金属壳子挖洞。 “大姐头,你挖洞干嘛?”白沐川问。 “做个简易的户外烧烤架子。待会儿木柴堆在坑洞里,不容易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火星,也不容易把烧完的灰烬沾污了烧烤食材,”程灵说着,看了一眼木柴堆,“这些木柴恐怕不够,你们还得再去找找些来。” 江起云用脚踢了一下赖在大石头上的白沐川,“你不是一直念叨饿了吗,麻利点,继续找柴。” “啊啊啊,好艰难啊!野外生活太艰难了!”白沐川揉了揉肚子,“饿死宝宝了!是我错觉吗……平时我也没这么容易饿的。” “户外的活动消耗量肯定大,而且在森林里跋涉,眼睛看到的,鼻子闻到的,肌肤感受到的,纷繁复杂,这些都会消耗人的精神力,所以比寻常户外更容易饿一点……”江起云解释着,但他一直盯着程灵。m.biqubao.com 程灵挖好了坑,木柴填到里面,将两个长条石头挨着放在坑一侧一个,把两个装满水的盆放在石头顶部,确定放平稳了,这才弯腰给木柴点火。 程灵手脚太麻利了,江起云刚刚站在旁边,想给程灵搭把手,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白沐川又跟着江起云去找柴了。 生好了火,程灵把洗干净的鹌鹑蛋放到其中一个不锈钢盆,另一个盆的水是等着一会儿解渴用的。 烧开了几遍用布垫着把开水盆放到了一边。 她用拳头攥了攥蘑菇,蘑菇挤出了不少水,她又在蘑菇表面涂抹了一层香油,然后才给蘑菇抹烧烤酱,串上串。 江起云和白沐川把附近能找到的木柴基本都找来了,最后他们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搬来不少。 程灵看了一眼,“行了,这些足够了,你俩去洗干净手,在旁边吃点野果子等着吧。烧烤派对马上开始!” 这俩人长舒一口气,坐在大石头上,忍着饿看程灵厨艺表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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