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灌木丛没有长浆果,程灵挺失望的。 可当她弯腰的时候,她有了新发现。 一个兔子洞,就隐藏在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兔子挺谨慎的,一般会在山坡的打洞,洞口一般会有两到三个。 它常走的洞会用树枝遮挡住。 程灵感觉自己挺幸运的,面前的这个兔子洞就是兔子最常走的洞,弯腰仔细看,昏暗的光下可以看到草丛中有一段不太明显的痕迹——那是兔子经年累月经常走过才压出来的路。 路边有截灌木丛被压塌了,是小型动物经过才会压成的形状。 烤兔子! 滋啦冒油的兔子! 自己背包里还有那么多调料!还有刚刚松鼠【送】给自己的栗子! 程灵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溢出口水了,她抬手擦了擦,随后抬手把自己户外服帽子上的绳子给抽了出来。 【她要干嘛?为什么把冲锋衣的帽子绳子拽出来?】 【等等!我觉得她是想套兔子!】 【兔子?我漏过了什么镜头吗?我没有看到兔子啊?】 【我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上山逮兔子,她刚刚观察的那个灌木丛里应该藏着兔子洞,摄像机离得太远,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能确定。】 弹幕在讨论程灵的行动。 只见她将自己的长约一米的帽子绳缠在一起打了个奇奇怪怪的结。弹幕的套兔子小专家立刻现身,说程灵就是要套兔子。 只见她观察了下地形,随后找来几根“y”型树枝,又把自己背包里用来绑自己手的绳子拿出来,系在套兔子绳子上面,用树枝支撑着套兔子绳子,放在了兔子上坡回家的路上,随后她爬到旁边的树上,静静等待着。 程宅。 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躲在阴影处一动不动的程灵。 程大哥倍感欣慰:“她一定是学了我给她的荒野求生相关的书!在野外的时候,最容易抓到的就是兔子!兔子繁殖力强,虽然行动灵活但比较呆,容易得手!而且,她打的这个兔子套就是我给她资料里提到过的!” 程小妹一只手在自己的班级群里聊天,另一只手捏着吃的,看屏幕里的姐姐一动不动,低头继续在群里跟骂姐姐的人杠。 听到大哥这么说,感兴趣的说:“那大哥你一会儿教我怎么绑吧。刚刚我姐绑得太快,我没看清。” 程大哥摸摸鼻子:“我说我给她资料,又没说我学会了。” 程父喝着茶:“我瞅着小灵失忆这段时间,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说不定以前就是脑子哪里堵住了,呛水给冲开了。” 程母则有些忧心忡忡:“这个节目看着挺危险的啊。小灵她能行吗?” 程灵极为有耐心蹲在树上,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一动不动。 不少观众觉得无聊切出去看别的嘉宾了。 这时,她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人说话走路的声音。这个声音还挺耳熟的。 弹幕飘过。 【哎哎,我刚刚从江起云直播间过来,感觉这个地方好眼熟啊!特别像程灵刚刚经过的地方!】 江起云打断了白沐川的絮絮叨叨,蹲下了下去。 昏暗的光中,江起云发现地上有痕迹,是两排车轱辘的痕迹。他张望着,在不远处,发现了草地上的压痕。 应该是节目组在这里投放了一个嘉宾。 会是谁呢? 江起云猜测着。 白沐川紧张兮兮跟在江起云身后,小声快速说着:“怎么了?江哥?是不是野兽?还是什么野人?或者是鬼?” 江起云看了一眼白沐川,“你平时都看什么节目啊?” 他一分钟都不想跟白沐川呆在一起了。 白沐川还以为江起云夸他呢,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但带着一点儿洋洋自得,“我什么都看啊,奇闻怪谈,解密那些不为人知的野史什么的。” 江起云看见草地上有人走过的痕迹,顺着痕迹走,一边走一边说:“看书吗?你要看书的话,我推荐你看看影歌的书,挺长见识的。” 意思是,你现在太没见识了。少说两句省得掉粉。 说完,江起云有些遗憾。 今天没办法追书了,不过,等参加完节目,可以攒不少章呢!想想都觉得幸福。 弹幕。 【哇!万万没想到江影帝也会追书看!我也是影歌大大的书粉!这几天影歌大大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更新啊!】 【这么多影歌大大的书粉吗?我觉得新书好赞的!】 【怪不得江影帝参加这个求生节目呢,是影歌大大的书粉,一下子就明白了。】 【前面的课代表解释一下。】 【最近那个特别火的电影,亚马逊奇遇记,就是影歌大大的书翻拍的。主角就是一个非常擅长荒野求生的女主,还有一个搞研究的男主,在亚马逊求生的惊险刺激的故事。】 【啊?哪里可以看到?】 【圣女果app,入坑不亏!】 程灵并不知道自己的书正在隔壁直播间弹幕上被一波安利,她有些心焦。 这个时间应该是兔子回窝的时间,但兔子胆子特别小,若是有人来,吓着它,说不定它会顺着别的路从别的洞口回家。 那她做的一切动作都白瞎,还得饿肚子。 程灵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祈求那两人不要走过来。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肥硕的灰色影子从草丛窜出来! 江起云他们走过来,把回家的兔子吓到了,兔子决定赶在这两个直立行走猴子之前回家。 程灵欣喜若狂,拎着绳子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抖动。 5米,3米,1米,0.2米! 就是现在,程灵拎起绳子,兔子套的活扣立刻收紧,将兔子两条后腿牢牢的缠绕在一起,兔子碰的一声摔倒在地。 吓得已经靠近程灵藏身树木的江起云一大跳。 白沐川更是夸张,“嗷”了一嗓子后直接原地蹦了得有一米高,整个人抱在了江起云身上,双脚离地,还在努力让自己往上爬。 江起云缓缓转过头,看着贴着自己脸快要哭出来的白沐川,缓缓打出两个问号:“??” 白沐川哆哆嗦嗦的问:“是什么?是什么?熊吗?” 江起云额上青筋一根一根蹦出来:“我真的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节目?” 白沐川很想说,自己是被老板的公子逼着来增加收视率的,可他现在太害怕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灵被白沐川那走掉的“嗷”声惊着了,半天才滑下树检查她的猎物。 绳子套非常结实,兔子徒劳地在地上蹬着后退,却始终无法站立起来。 程灵拎起兔子后退,朝江起云他们走过来。 因为天色很暗,她直到走近了才看出来,白沐川挂在江起云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程灵看看江起云的黑脸,再看看白沐川的惊恐脸。 “程灵程灵!”白沐川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你刚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吗?那么大一个声音!是不是熊!” 江起云一巴掌把白沐川从自己身上拍下去,他看清楚程灵手上的东西了,咆哮:“是兔子!程灵抓了一只兔子!你弹跳力那么好!干脆去当运动员吧你!” 江起云几乎忍无可忍了。 白沐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我是想当来着,可惜没考上。不过没关系,我姐说了,运动员没什么好的,容易得一身职业病不说,还不好挣钱。还是娱乐圈好混,体面风光还好挣钱。就是要比一般人脸皮厚点心宽点,别被黑子们骂的自闭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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